这座足以容纳八万人的巨型建筑,今晚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平日里,这里是举办演唱会和足球赛的热闹场所,但今晚,整个体育馆方圆五公里内都被戒严了。荷枪实弹的特警、身穿黑衣的武道协会成员,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这就是省城每十年举办一次的——“古武大会”。
表面上,这是武道界的切磋盛会,实际上,这是省城各大豪门、隐世宗门瓜分利益、确立排名的修罗场。
然而,没人知道,今年的大会,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宰局”。
……
晚上七点半。
一辆满身弹孔、车门都掉了一半的黑色装甲车,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带着滚滚黑烟,咆哮着冲到了体育馆的贵宾通道入口。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装甲车横停在红地毯前,把几个正准备入场的豪门阔少吓了一跳。
“卧槽!这哪来的破车?”
“这车牌……好像是青山精神病院的押运车?怎么开到这来了?”
在一众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车门被一脚踹开。
苏云拎着那个标志性的破旧行医箱,迈步走了下来。
他依旧是一身灰布衣,只不过衣角沾了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张主任的),但这并不影响他那慵懒出尘的气质。
紧接着,一个穿着宽大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和手套、长发披散的绝美女子,小心翼翼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刚一落地,就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消毒喷雾,对着周围的空气疯狂喷洒。
“PM2.5指数超标,空气中含有大量硫化物和……愚蠢人类的呼吸废气。”
四师姐白芷一边喷一边嫌弃地皱眉,“师弟,这里太脏了。细菌密度是精神病院的五十倍。我建议直接投放‘铝热剂’燃烧弹,进行高温消杀。”
“别闹,老四。”
苏云按住她那只蠢蠢欲动、想要掏手术刀的手,“这里有八万人,烧不过来的。而且我们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搞种族灭绝的。”
“哦……那就只杀那个叫判官的脏东西?”
白芷有些失望地收起喷雾,“那他的尸体归我。我想研究一下,心理变态的人,大脑皮层是不是光滑的。”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惊悚的话题,正准备往里走。
“站住!”
一声厉喝打断了两人。
几个身穿武道服、胸口绣着“省城武协”字样的壮汉拦住了去路。
“哪里来的叫花子和疯婆子?”
领头的壮汉轻蔑地打量着苏云和白芷,“这里是古武大会的VIP通道!只有身价百亿的豪门家主和宗师级强者才能进!你们有邀请函吗?”
“邀请函?”
苏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壮汉,“没有。不过我有一样东西,比邀请函好使。”
“什么东西?”壮汉一愣。
“拳头。”
苏云淡淡道,“或者是……送你们去见阎王的单程票。”
“哈?!”
壮汉气乐了,回头对同伴笑道,“听见没?这小子说要送我们去见阎王?哈哈哈!在省城,还没人敢跟我们武协……”
“啪!”
一声脆响。
壮汉的笑声戛然而止。
并不是苏云动手了。
而是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礼服、踩着恨天高的年轻女子,气喘吁吁地冲过来,反手一巴掌抽在了壮汉脸上。
“瞎了你的狗眼!连苏神医都敢拦?!”
来人正是之前在高铁上被苏云救了爷爷的林家大小姐——林瑶瑶。
“林……林小姐?!”
壮汉捂着脸,看到林瑶瑶,顿时吓得腿软。林家可是省城四大家族之一,他一个小小的武协看门狗哪里惹得起?
“滚一边去!”
林瑶瑶骂完保安,转过身面对苏云时,那张傲慢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与敬畏,甚至还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
“苏……苏神医!您终于来了!”
林瑶瑶激动地搓着手,“爷爷一直在里面等您呢!他说如果您不来,这古武大会都不用开了!”
“嗯。”
苏云点了点头,神色平淡,“带路吧。给我找个视野最好的位置。”
“没问题!最好的‘天字一号’包厢,爷爷早就给您留着了!”
林瑶瑶连忙在前引路,像个殷勤的小丫鬟。
苏云拎着箱子跟上,白芷则紧紧贴着苏云(为了蹭无菌区),一边走一边对着路过的每一个人喷消毒水。
“嗤——”
“啊!我的眼睛!这是什么水?!”
“84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