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兄?”
“我已为他设好脱身之策!走!” 他不由分说,拽着吴昭音,趁乱混入惊慌四散的人群,向侧门疾奔。
柳汝成在东北角徒劳搜寻,只找到昏迷的护卫和被迷倒的仆妇,吴母踪影全无。见苏、吴二人欲逃,他气急败坏,嘶声指挥:“分头追!格杀勿论!” 护卫立时分为两队,一队扑向侧门,一队奔向府门方向。
府门外,数匹骏马嘶鸣!那“大胡子”乐师与数名同伴挟着吴母翻身上马。他们控马如飞,箭矢如雨点般向后泼洒,精准地压制着追兵,瞬息间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追赶苏、吴的护卫冲出相府,只见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发足狂奔,穿街过巷。三名轻功卓绝的护卫跃上屋脊,几个起落便追至马车前方,刀光一闪,狠狠劈开车帘!
车内空空如也!唯余几件匆忙丢弃的衣衫!
“中计了!” 护卫头领惊怒咆哮。他们循着车辙印和零星踪迹追至闹市大街,却见此地人潮汹涌,车马喧阂,哪里还有目标踪影?
正当他垂头顿足,懊恼愤懑之时,漫天飘洒着雪白的竹纸,如同冬日飞絮,纷纷扬扬,落满长街。行人争相拾取,交头接耳,脸上尽是惊愕与愤怒。
“快看!严相的罪状!”
“欺君卖国!构陷忠良!天理难容!”
“原来当年北疆战事是这般缘由!好个窃国大盗!”
“扣押使团,其心可诛!”
怒骂声、议论声如潮水般在人群中扩散开来。护卫们脸色惨白,拾起一张飘落的纸笺,上面字字如刀,详尽罗列着严甫申桩桩件件的滔天罪证,与苏彦清手中那份如出一辙!
相府内的喧嚣厮杀声犹在耳畔,而府外的天地,已然换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