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
    傍晚时分,相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严甫申正闭目养神,柳汝成垂手侍立一旁。一个低阶管事躬身进来,低声禀报:“相爷,城西‘永泰当铺’派人递来消息,今日午后,府上后厨的徐婆子,拿了大堆铜钱去兑换了钱票。”

    严甫申倏然睁开眼,寒光一闪:“铜钱?哪来的?”

    柳汝成立刻会意:“卑职这就去查!”

    很快,一脸煞白的仆妇被带了进来。面对严甫申那洞穿人心的目光和柳汝成的厉声喝问,仆妇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语无伦次地辩解:“相爷饶命!老奴……老奴是在外面……捡、捡了方帕子!卖、卖给了席春阁,得了五十贯钱……钱都在这里!”她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叠钱票。

    “帕子?什么帕子?”严甫申声音冷得像冰。

    “就……就是一方绣着金莲花的帕子……老奴真是在外面捡的!”

    “柳汝成,去席春阁,把帕子拿回来!查清楚!”

    柳汝成亲自带人前往。花蓉见相府来人,心知不妙,但面上不露声色,平静地拿出那方已被还原的帕子,并坚持要回了那五十贯钱:“这帕子确是贵府嬷嬷卖于小店的,既然府上要收回,小店自当奉还,钱款两清。”

    柳汝成仔细检查了帕子,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他带着帕子和疑问回到相府复命。

    严甫申捏着柳汝成拿回的帕子,鹰隼般的目光反复扫视,却也瞧不出端倪。

    虽然想不出个所以然,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柳汝成。”严甫申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死寂。

    “卑职在。”

    “明日寿宴,‘纳妾’之礼照常进行。”严甫申的目光阴冷地落在金线帕上,手指缓缓收紧,几乎要将那薄薄的丝绢捏碎,“不过,让府中的舞姬代她行礼。至于吴昭音……”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给我捆起来,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松绑!”

    柳汝成心中一惊,旋即领命:“是!相爷高明!只是……那吴母?”

    “她?”严甫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照原样看着。让她远远‘看着’她的好女儿‘风光出嫁’!正好,看看能钓出什么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