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带你复仇!
    陈平站在一块凸起的冰岩上,抬头看着它。

    他的气息虽然消耗了不少,但神元还算充裕,身上没有一道伤口,衣袍上只有几道被剑风割开的破口。

    手里的诛仙剑剑尖还滴着龙血,血珠落在冰面上,冻成红色的珠子滚了几下就停住了。

    "本座说了,只要你交出剑碎片,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谁让你执迷不悟?"

    睚眦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它的瞳孔收缩又放大,放大又收缩,金色的眼睛里的怒火慢慢被一种别的情绪取代。

    那种情绪叫疼痛。

    脖颈疼,爪子疼,尾巴疼,肚子疼,浑身上下几十道伤口都在疼。

    它怕疼。

    它从小就怕疼。

    父皇还在的时候就说过它这一点,说它没有龙族的骨气,打不过就认输,认输了还要哭。

    它那时候不服气,说我不哭。

    但后来每次受伤它都哭,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父皇就会拿爪子把它脑袋上的鳞片舔干净,然后说好了好了不哭了。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流血的伤口,又看着站在冰岩上那个毫发无损的人族。

    眼眶有点发酸,鼻子有点发堵。

    它把脸扭向一边,不想让那个人族看到它的表情。

    "不可能……这是父皇给我的……是父皇的遗物……我不能把我最宝贵的东西给你……"

    说到后来,它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陈平听到了那个哭腔。

    他愣了一下,手里的剑微微放低了一点。

    "不是,你刚才不还说让你父皇不放过我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他索性把诛仙剑插进冰里,盘腿在冰岩上坐了下来。

    他的元神探出去,和睚眦的元神触碰在一起,声音从元神直接传到睚眦的识海里。

    "你父皇是怎么回事?"

    提起父皇,睚眦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它的头低得更低了,下巴几乎碰到了冰面。

    "父皇本来不会死的。是被做局了才死的。"

    "做局?被谁做局?"

    "那群鸟人。上界的鸟人。它们围攻父皇,十几个打一个。父皇把其中一半打成了重伤,但剩下的几个偷袭了他。父皇临死前告诉我,让我躲到下界来,不要去找它们报仇。我打不过它们。我只能躲在这里,睡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陈平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

    他抬起右手,手掌摊开,绝仙剑从丹田飞出,悬在他的掌心上方。

    绝仙剑剑身亮白,光芒柔和。

    他催动灵力灌入绝仙剑,剑身亮起一层金光,金光朝着睚眦的方向延伸过去。

    睚眦的腹部也有金光亮起,光芒透过鳞片和皮肉,从它的肚子里透出来。

    金光和金光在空中连接在一起,彼此呼应,像是久别重逢的东西互相感应到了对方。

    睚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又看着陈平掌心那柄亮着金光的剑。

    它的眼神变得更加黯淡,像是彻底认了命。

    慢慢趴回冰面上,四肢蜷缩,头枕在前爪上,发出沉闷的叹息。

    "还真是……父皇说过,如果有人拿着一柄剑来找我,就让我把那块碎片交出去。我本以为那是父皇临死前胡说的,没想到是真的。"

    它张开嘴,一枚金色的碎片从它的喉咙深处飞了出来。

    碎片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碎片飞到空中,陈平催动绝仙剑,绝仙剑上的凹槽亮起一道光芒,光芒将碎片吸了过去。

    碎片嵌入凹槽,严丝合缝,没有一丝间隙。

    剑身开始剧烈颤抖,金光从剑柄向剑尖蔓延,整个剑身都亮了起来。

    但金光没有停止,剑柄处又有第二道光芒亮起,光芒将另一块碎片从睚眦的体内拽了出来。

    第二块碎片比第一块小一些,形状也不同,两块碎片在剑柄处叠在一起,同时嵌入了凹槽之中。

    原来不止一片。

    两片碎片合在一起之后,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更大的碎片。

    绝仙剑吸收了它们之后,剑身剧烈震动,发出一阵刺耳的剑鸣。

    剑鸣声震荡四方,周围的冰面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远处的冰山被剑鸣声震得嗡嗡作响。

    剑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剑刃边缘浮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晕,剑柄上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深刻。

    整柄剑的气息在急剧攀升,从后天灵宝的层次不断向上冲,冲破了一道又一道无形的壁垒,最后在某个瞬间彻底突破了界限。

    绝仙剑悬在陈平面前,通体散发着深沉厚重的气息。

    气息古朴威严,带着一种来自远古时代的苍凉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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