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东洲大地上，所有凡人都仰起头看着这个景象。
他们跪在地上，朝着那些神祇的方向磕头。
虽然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
但他们感受到了那种浩瀚到了极点的气息。
那种气息中没有威压，只有一种温暖如母胎般的踏实感……
陈平站在岩石上，仰头看着那些神祇。
他的目光和其中一尊神祇投影对上了。
那尊神祇的面容模糊看不清，但它的双眼格外清晰。
那双眼睛里有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光芒。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头响了起来。
"孩子，你可知晓你的众生愿是什么？"
陈平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他的脑子里有很多念头在转，但那些念头都聚不成一个完整的东西。
众生愿。
他靠着这个东西走过了凡尘路，靠着这个东西觉醒了心灵之光，靠着这个东西渡过了天人五衰。
可他好像还没有真正想明白，自己想要的众生愿具体是什么。
他感受过众生的苦，感受过众生的爱，感受过众生的悲欢离合。
但他还没有把那些感受凝聚成一个清晰的目标。
"不要心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或许答案就在眼前。"
随着这句话落下，那些神祇的投影开始变淡。
从边缘处一点一点地消融，融入了金色的光幕之中。
陈平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那些神祇投影即将完全消失的那一刻，他忽然开口了。
"不对。"
他的声音很重。
"不对。"
"我并没有成就真正的化神。"
他低头，再次盘膝坐下。
周围那些弟子们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老郑在高山上也愣住了。
刚才不都已经突破完了吗？
怎么又来？
山坳里安安静静的。
陈平就那么盘坐在岩石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眉头还皱着。
脸上带着一种沉思的表情。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卡住了，只差临门一脚就能通。
但就是那一脚，迈不出去。
周围没有人出声打扰他。
他们都在等。
等陈平自己把那道坎跨过去。
等了好一会儿。
老郑坐在山顶上，看着下方那个重新陷入沉思的身影，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陈平到底在纠结什么。
但他知道，能让一个刚突破完美化神的人重新坐下来思考的东西，绝对不会是小事。
"这小子。"
老郑低声说。
"比人皇大人当年还能折腾。"
……
天空中的金色光幕还没有完全散去。
那些神祇的投影刚刚消融大半，残余的光晕还铺陈在天际线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箔。
就在这时。
一道光芒从极高处激射而下。
那光芒的色泽很怪，是一种浑浊的灰白色，像是脏水凝结成的光柱。
光柱从九霄之上射落，速度极快，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打在了天空那片金色光幕的正中央。
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方圆千里的范围内，每一个人的耳膜都跟着震了一下。
金色光幕从中央裂开，裂纹朝四周扩散，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然后整个光幕崩裂了。
金色的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散，那些碎片在半空中消融，化作一缕缕淡薄的光雾消散在空气中。
神祇们的残余影像彻底消失了。
天空重新恢复了普通的模样。蓝天，白云，还有一轮太阳挂在天边。
陈平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睁开了眼。
他看到了天空的变化，看到了那些被打散的金色光幕碎片。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谁？"
陈平站起身来。
就在他站起来的同时，一道身影从最高峰上落了下来。
那身影的速度极快，几乎在一瞬间就从万丈高空降到了山坳中。
老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