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红衣,摆上了红烛。
但她的耳边,还别着一朵白花。
桌子的另一侧,那个可爱的樱桃罐子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
“云彻……”
“你个呆子,今日,便是你我成婚之日了。”
“过年了,人家都说今天是最吉利的,所以我便做主选在今天了。”
樱桃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另一个空酒杯倒满。
“你不方便,所以,这拜堂就免了,喝了这杯酒,以后我就是你云彻的妻子。”
“干了。”
樱桃喝完了自己的这一杯,又喝了云彻的那一杯。
随后,她吃了口那条红烧鱼。
眼泪随之落下。
“你说的不对……”
“红烧鱼一点都不好吃。”
“但没关系,我知道你爱吃,以后每年我都会烧给你的。”
樱桃吃完了那条鱼,最后吹灭了红烛。
她站起身,拎起了小包裹,拿起了长剑。
“韩姐姐家的危机解除了,我也该走了,姑娘还在南召等我,没了我,她肯定不好受,我得照顾她去呢。”
“你呢……”
她还是拿起了樱桃罐子。
“既然你愿意陪着我,那就也带着你,但你不能吵嘴,姑娘现在不一定喜欢吵闹的了。”
樱桃轻轻摸了摸小罐子,才仔仔细细地包好,塞进了自己的胸口。
关上门,樱桃看着门外洁白的天地。
“金陵的雪就是好看。”
“不过你也放心,待我这一路向西南走,还有不少美景给你看呢。”
樱桃走出院门,却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石头,他也背着小包裹,对她嘿嘿一笑。
“樱桃姐姐,咱们出发吧!”
樱桃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个倔驴。”
“侯爷不是说要给你好职位了吗?你还小呢,在侯府多呆几年,长大些再说嘛。”
可石头摇头:“那不成,我说了要帮姑娘种花的,我和南来北往的花匠学了一个月了,到时候去了南召,肯定能养出来好看的花!”
“再说了,樱桃姐姐你要是没有我的花,怎么做胭脂啊?”
樱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背包,那里面,还有两盒胭脂。
青竹小师父交给她的胭脂制作的办法,她学会了,也做出来了。
答应给青竹和青娘的胭脂也送了过去。
不过这两盒,是她答应给姑娘的。
“说不过你,不过路上你必须听我的,不听我的,不给你吃饭!”
石头立刻竖起手保证:“樱桃姐姐放心!石头最听你的话啦!”
樱桃撇嘴:“明明就是不听……”
快走到侯府大门时,樱桃和石头看到了守在大门前的张雅。
她比之前看着有气色多了,穿着新衣,抱着亮亮。
她手里提着些礼物。
“樱桃姑娘,石头,过年好。”
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樱桃。
“这是我自己做的些点心,你们两个路上吃。”
樱桃没有拒绝,这是张雅的心意。
张雅的丈夫还是没找到,但她收到了郡守府发给她的抚恤金。
谢临渊让她留在侯府做一个女管事,也好养大亮亮。
“多谢,张雅姐,你们也照顾好自己。”
张雅笑着点头,可眼里,还是藏着眼泪。
她不想哭,最起码,不想在樱桃和石头的面前哭。
“一路顺风啊!”
樱桃和石头上了马车,张雅站在大门前,向她们摆手。
“好!”
“放心吧!”
樱桃笑着摆手,石头握紧缰绳,马车缓缓驶出了长街。
张雅擦了擦眼泪,她不知道樱桃和石头这一次去,到底能不能找到夫人,可是她知道,若是没有这一遭,樱桃和石头是撑不住的。
她依依不舍地回过头,却看到了一道冷冰冰的身影,正站在门外。
“侯……侯爷?”
张雅向谢临渊行礼。
一个月过去,谢临渊变得十分憔悴,他如今胡子拉碴,眼底青黑,为了处理尉迟晨这大贪官留下的烂摊子,他不眠不休地干了一个月。
陆辞安带着罪证走了。
临走之前,他和谢临渊说。
“她还活着对吗?”
谢临渊没有回答,可陆辞安还是说:“她一定还活着!”
“靖远,我知道,你……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心上人,我会去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