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绑死的手指努力地摸着这麻绳。
她企图用自己的指甲去划这麻绳。
可,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阿荞,别挣扎了。”
苏荣华哭着说:“我们乖乖等侯爷来救我们就好了。”
阿荞盯着那尉迟晨,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知道,苏荣华是个可怜的女人,她遭受了太多的伤害,也期待着别人能去救她。
阿荞理解她。
只是现在和她去辩解这些没有意义。
悬崖上,又沉默了下来,除了苏荣华轻声的哭泣,便是尉迟晨和那老者毫不遮掩地聊着。
什么怀王,什么从哪里起事……
阿荞越听,心里越忧虑。
他们这是明显不愿放过她们,把她们当成了尸体,才这么毫无顾忌。
她知道,哪怕侯爷来了,这群人也不会放过她和苏荣华。
快想想啊!
快想想怎么自救!
无论如何,不能让谢临渊为了救她们受伤,或是……死?
阿荞的嘴唇抿紧了。
她不愿谢临渊死,一点都不愿意!
她的经脉被封住了,那就用内力顶破这经脉!
哪怕冲撞个头破血流,也要挣出来!
她努力调动着自己的内力,尝试着各种办法。
不知是不是她哪里刺激到了自己的经脉,随着一阵剧痛,阿荞猛地一口血吐了出来。
“啊!”
苏荣华尖叫一声,而旁边那老者直接起身。
“真是个倔强的女娃娃。”
他随即走过来,两指点在了苏荣华的肩膀上。
“你再弄,便要内力逆行,经脉尽断了,到时候提前死了,可要亏大了。”
阿荞眼前发黑,脑子更是愈发疼了起来。
她知道老者说的是实话。
以他这先天高手的境界,整个大雍怕是不超过十人。
他这样厉害的人物,绝顶的高手,却甘心跟在尉迟晨的身边,是为了什么呢?
这么疑问着,阿荞就直接开口问了。
“前辈这样的高手,为何,要跟着尉迟晨呢?”
老者显然没想到阿荞有这样的问题,他哈哈笑起来。
“小丫头,你好像是真不怕死啊。”
阿荞抬眼,“我怕,但我知道,如今我的生死,并不在我的意愿之下。”
老者又笑起来。
“聪明的小丫头。”
“不过,我确实很久没有和人讲过这个故事了。”
尉迟晨咳嗽了声:“老梓,怎么还和她讲起来了?”
老梓却笑着说:“大人,你我初见,也已经有了四十年了。”
随着老者的回忆,阿荞还在试图调用内力。
她发现,她的内力似乎能去她的脑子!
不管这是什么漏洞,但她清楚,若不逼自己一把,那就是要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伤害谢临渊,伤害苏荣华。
也会……
最后伤害她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必须搏出一个机会!
所以,随着那内力不断汇聚到阿荞的脑子里,她愈发感受到疼痛难忍。
可她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好像还在听他们的讲述。
老梓和尉迟晨,亦师亦友,亦师亦父。
尉迟晨的父辈曾是老梓的恩师,他为了报答尉迟家的恩情,便守护在了尉迟晨的身边。
老梓幼年贫苦,饿到吃不上饭,更何况练武。
他是直到十八岁时,被尉迟家看中,才有了接触武功的机会。
他底子不好,为了能练武,那时什么活都干。
也正因为他的努力,便让尉迟晨的父亲对他有了印象。
在那时的上位者看来的些许投资和手指头缝里流出的东西,都让那时的老梓感恩戴德。
尉迟晨从小就聪明。
在他发觉老梓的天赋之后,也是倾尽所有在培养老梓。
就这样,主仆二人相互陪伴,老梓一路杀来,就这么成了先天武者。
真是个妖孽。
就在老梓和尉迟晨又回忆起往昔时,阿荞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直接昏迷了。
老梓愣了下,随后急忙上前,发现阿荞没死,只是昏迷了,才松了口气。
旁边的苏荣华顿了顿。
“没死?”
老梓冷笑一声:“苏三小姐,她可不能死。”
苏荣华一改刚刚的柔弱模样,冷冷道:“我都不知道你们抓她来做什么,难不成侯爷还能爱上她一个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