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嫌弃,可旁边有一只小手,将她的鱼肉接了过去。
“好吃!”
他吃了,还在夸奖她。
陆辞安抿了抿唇,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我曾一直觉得,她只是我的梦,是我困在那密林中出现的幻觉,便是因为……”
“那一天,她忽然吐出好大一口血,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飞来了许多的鸟。”
那个女孩猛然打晕了陆辞安,在陆辞安最后的印象里,便是漫天飞舞的鸟儿,向着地面冲了过来。
“她消失了,而很快,我被老仆找到,我才发觉,我醒来的位置,早已出了那密林。”
陆辞安又一口酒下去。
他怅然,可说出这些,他心中也好受了许多。
“就因为小时候她救了你,你就爱上她了?”
谢临渊终于听完了,啃了口萝卜开始吐槽陆辞安。
陆辞安失笑:“你不知道,她的眼睛有多好看,她古灵精怪,就像是,山间的小鹿成精,也像是,误入凡尘的小仙女。”
“只要见到她,我的心便跳得十分……”
陆辞安忽然愣住了。
他望着阿荞,心脏猛然又不规则地跳动起来。
暖锅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
他许久未见的那个姑娘。
这一次,心脏跳动得比任何一次都猛烈。
可……
阿荞并没有在看他,她双眼无神,似乎在想其他的事情。
只有他一个人在兵荒马乱,随即便激起更深的愧疚和不安,以及强烈的谴责。
陆辞安!
你做什么!
她是靖远的妻子!
他急忙移开了视线,又给自己灌了好几口酒。
真是疯了!
“你干什么呢?”
谢临渊忽然的一句,让做贼心虚的陆辞安吓了一跳,他急忙抬头:“没……”
但他的声音还没发出来,才忽然发现,谢临渊问的是阿荞。
阿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
她一把抓住空了的盘子,低着头:“我去拿些新鲜的羊肉……”
谢临渊皱眉,“你让别人去……”
只是阿荞根本没搭理谢临渊,直接走了。
谢临渊瞬间黑脸,嘿!不给他面子!
陆辞安松了口气,撇了眼阿荞的背影,又喝了杯酒。
“呼……”
阿荞躲到没人的地方,才终于松开了她用力掐着的手心。
十年前……
那时她六岁。
距离婆婆和她在一起的七岁,还有一年。
就在刚刚,她的心脏抽痛,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席卷了她的心脏和大脑。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
而苏醒的东西,在她的脑子里。
她靠在墙边,用力按了下自己的脑袋,疼……
樱桃回来没看到阿荞,便急忙来找,就看到阿荞靠在墙边,闭着眼睛似乎不舒服的样子。
“姑娘,怎么了?”
阿荞轻轻睁开眼睛,黑暗之中,没有人看到她眼底闪过的一丝青色。
她自己更没有察觉到。
“没事,走吧,拿东西。”
阿荞不想因为这些影响今天,今天是她的生辰,真正的生辰。
她要开开心心的!
“吃肉!”
阿荞和樱桃端着肉回来,气氛就不一样了。
“侯爷!这杯酒,我先敬你!”
不知何时,这海棠院坐满了人。
云彻回来了,云尘不知何时站在了长桌的另一端,沉默地给谢临渊夹菜。
司越早已混入其中,乐不可支地品味美食。
张雅抱着亮亮,樱桃身边是石头。
陆辞安的身边,小书童平书也捧着盘子,眼巴巴地看着护卫落安在陆辞安的允许下,给他夹菜吃。
这里好热闹啊……
阿荞笑起来,她大概清楚了,自己来自西南,很有可能,便是南召人。
而陆辞安遇到的那个小女孩,不出意外,就是她。
陆辞安说的那些,她模模糊糊都有印象。
但此时此刻,她不想去想这么复杂的问题,只想好好地过一次真正的生辰。
谢临渊没想到去会给他敬酒。
他顿了顿,多少有些不自然。
“嗯……行,干杯吧。”
他不能喝酒,便端了热汤。
阿荞笑起来,将碗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侯爷,我是真的很感谢你,是你,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