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此,司越才能认出阿荞的体质,才能为阿荞缓解寒气。
“婶婶,这药丸,至少能吃一年,只要你一年的时间里解决了……”
司越拿出药瓶,将药塞给了阿荞,“若是婶婶寻到了自己喜欢的功法,需要那改变合脉骨的药浴,也可以直接来寻我。”
“我会为婶婶解决。”
阿荞握住那药瓶,好像重新握住了她的心神。
她渐渐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深深呼吸了几口,才看向司越。
“多谢你,司越。”
司越摇摇头:“我也是为了师叔。”
“婶婶,师叔这个人别扭也执拗,他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有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到你,也伤到他。”
“可是人和人不就是这样吗?”
司越虽然是个小孩子,可他和阿荞说的这些,却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若是有情,总该为情努力些才是,这世界上能有缘分成为夫妻的人不多,能够陪伴双方共度一生的更少。”
“有些缘分,甚至抓不住,便散了。”
“若是有机会,还是要好好珍惜才对。”
阿荞没想到会从司越的口中听到这些。
她擦去眼泪,“谢谢你,小司越,只是我们两个的事情太复杂了,并不是一句两句便能说清楚的。”
“我和他,也就这么多缘分了。”
司越顿了顿,可最终,他没有再说了。
说师叔如今得病了?
那又有什么用,师叔的病若是治不好,也只会连累婶婶的未来。
那定然不是师叔会希望的。
“婶婶,无论如何,别对自己太苛刻。”
“其实我还听师父说过,每一个合脉骨,会对血缘有感应,若是你的亲人还在世,只要你见过了他,就能感觉到。”
他祝愿阿荞:“婶婶,别太担心,我们总有解决办法。”
阿荞点头,本想下床送司越,但司越没让她送。
“婶婶还是先躺好吧,待师叔醒了,也是要来看看你的。”
阿荞一顿,忽然想起来,她如今这个伤,怕是早已暴露了自己昨夜做的事情。
还好她是有这个体质,能快速恢复外伤,不会留下疤痕。
可若是没有这个体质,她还如何去扮演苏荣华?
顶着烧出来的那些疤痕去吗?
谢临渊怕是要气死了……
只是,阿荞低下头,她后悔吗?
她不后悔!
从站在火灾现场的那一刻起,她便什么都不想了。
阿荞救了许多人,每一个人都在感谢她。
那一刻的阿荞终于读懂了自己,她渴望自己成为英雄。
她渴望救下那些本不该死去的人。
就像是,她的兰娘姐姐。
她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早踏入那院子,把兰娘从那畜生的手下救回来。
她就应该拉着兰娘姐姐的手,带着她逃离那里。
带着她活下去,哪怕再艰难,也该活下去。
司越走后,阿荞捏着药瓶,沉默了很久,直到樱桃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姑娘,你还好吗?”
樱桃吓坏了,为阿荞脱下衣服,看到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时,樱桃哭到手都在颤抖。
她开始埋怨自己怎么昨夜就睡得这么熟。
哪怕她和姑娘一起去呢?
后来小满司越他们来了,司越只看了几眼,便将他们都赶了出去。
也不许她们窥伺。
樱桃就知道,或许出了什么事。
只是司越告诉她们,姑娘的伤没有大碍,但他还有些话和姑娘说。
司越走的时候,也嘱咐她们不要去打扰。
但樱桃真是担心坏了。
她纠结了好久,终于是小心翼翼推开了门。
听到声音的阿荞愣了下,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樱桃。
阳光顺着只开了一点缝隙的门照进来,照在了樱桃的身上。
那一刻,阿荞的眼泪决堤了。
她忽然哭起来。
“樱桃……”
樱桃吓坏了,急忙冲过去,“姑娘,怎么了?我在呢!”
阿荞抱住了樱桃,在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人,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活着还有没有意思的时候。
樱桃来了。
樱桃用力抱紧了阿荞,她刚刚忽然恨害怕,害怕姑娘像是仙女一样飘走了。
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可她感受得到,姑娘很痛。
不是身体痛,而是她的心,她的魂。
阿荞哭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