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荞还没有问出什么的时候,他直接说:“走。”
阿荞愣了下,才意识到,谢临渊这是在和她说话。
她顿了顿,手指头蜷缩了下,“我……”
谢临渊又重复道:“走!”
阿荞看着谢临渊偏过去的脸,最终还是站起身。
“侯爷,好好养伤……”
虽然阿荞依旧在疑惑,可是,她没有再多想,只是金陵出了这么大的事,怕是谢临渊今夜也不能好好休养了。
阿荞这句嘱咐,虽然饱含担心,但她也知道没什么用。
尤其看了眼地上被摔了的粥和胡饼,她出门之后又和小满说道:“侯爷的饭还没吃几口,你记得帮侯爷……”
阿荞又想到了刚刚谢临渊有力的臂膀。
她顿了顿,说道:“再准备些。”
或许,也不需要别人喂饭了?
另一边,陆辞安捂住被飞来的碎石砸到的脑袋,耳朵里还在嗡鸣,眼中都是焦急。
“快!去救人!救人啊!”
他到底,低估了尉迟晨的心狠手辣。
尉迟晨早已知道这船靠不了岸,便早已买下火药,为的,就是将这艘船和所有觊觎这些东西的人,全都炸死!
可这地方,距离不过几里地,便有个渔村啊!
陆辞安和谢临渊今日准备让人浑水摸鱼,连府中的护卫也在附近,如今……
陆辞安都不敢多想,他不在意自己不断流血的伤口,只让人快去救那些无辜的百姓,和爆炸范围内,还有救的人。
血色的烟花在金陵城外炸开。
尉迟晨坐在城墙上,不由狞笑了声。
“这些东西,都该死!”
他今日被刺杀本就不爽,既然大黑山要被灭,那就让他发挥最后的余热。
尉迟晨知道自己被查了,有些东西怕是隐藏不住。
既然如此,那就全都推到大黑山的身上。
断尾求生。
这艘船不能靠岸,那上面的人,就算是他的下属,也不能再活着。
待这些人全都死了,那些原本会指向他尉迟晨的证据,就会随着血和爆炸,烟消云散。
尉迟晨不由笑起来。
“好啊!哈哈哈哈!好!”
白无双站在尉迟晨的身边,看着城外那血红色的火焰,隐约间,好像闻到了刺鼻的火药味,又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他不由低下头,不再多看。
和他没关系……
真的和他没关系。
“大人,永平侯出府了!”
就在此时,有人前来报信。
尉迟晨一愣,随后也不笑了,直接站起来。
“哎呦,这个傻孩子,他身上还带着伤呢,怎么出府了?”
随即,他看了眼那火焰燃烧之地,便清楚了谢临渊要去做什么。
“真是,倒是忘了他心的赤诚了……”
“让咱们的人先扫一遍,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尉迟晨说道:“我去拦一下。”
却不想,谢临渊早就防着尉迟晨这一手,他根本没有走金陵城的城门,而是在护城河坐着船出去了。
尉迟晨没有堵到人,听着谢临渊走水路,气得拍手。
“你说说这孩子,怎么聪明劲用在这上面了!”
走水路自然是最快的,那船就在水面上炸的,沿着护城河出去,就能到外面的洛河。
“那大人,咱们……”
尉迟晨气呼呼道:“开城门!咱们也去!”
白无双立刻点头:“是!”
为了保护谢临渊,尉迟晨急忙就带着人出去了,也不管自己的伤了。
金陵城外大营,黄野点了兵,也去了爆炸的地方。
金陵城里,还有些百姓不知道情况,只是宵禁的规矩在,他们也不敢出门。
但这些和他们也没有关系,所以也就不在意了。
海棠院。
阿荞担心地坐在窗边,樱桃已经回来了,大汗淋漓,没说几句话,洗了洗便昏睡了过去。
这巨大的声响也没有唤醒她。
张雅正抱着吓哭的亮亮哄着。
虽然是在屋子里,寻常人或许听不到,但阿荞听到了。
石头看阿荞没事,虽然很担心,却也被阿荞劝回去休息了。
火光依旧耀眼。
阿荞没忍住,直接上了房顶。
她清晰地看到,那滚滚的黑烟。
她看了眼谢临渊的院子,发现谢临渊的院子依旧灯火通明,他是不是出去了?
阿荞想到谢临渊苍白的脸色,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