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荞一愣,下意识地走过去,绕过屏风,看到了那个虚弱地靠在窗边的男人。
她见过谢临渊的很多面,可她从未见过,靠在床边,收起尖锐的刺,只剩下虚弱的谢临渊。
他抬眼看她时,嘴唇泛白,神态疲倦。
“侯爷?”
谢临渊看着她:“药……”
声音虚弱,好像说出这话,都用了他不少力气。
阿荞顿了顿,身后的小满已经将药递过去了。
她确定谢临渊是对自己说的,虽然疑惑,但她还是端过来了药。
她一步一步走向谢临渊,这是谢临渊在清醒状态下,而不是上次昏迷的时候她照顾他。
他没有将她赶走,还让她去喂药?
阿荞直到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都还在不解。
“愣着做什么?”
谢临渊的声音让阿荞回过神,她急忙点头:“哎。”
阿荞感受了下药碗的温度,虽然不算很烫,但入口也是温度有些高了。
她下意识地吹了吹,想让药凉一些。
但很快,她意识到这样做不妥,只是看向谢临渊时,他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
阿荞松了口气,才将勺子递过去。
谢临渊张开嘴,默默地喝了。
乖巧得不像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一个喂药,一个喝。
药很苦,但谢临渊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努力压制着上翘的嘴角。
他很开心。
什么苦?
他心里都要甜得冒泡了!
知道阿荞能给他喂药,担心他,说明什么吗?
说明阿荞心里还有他呢!
云尘远远看着这两个,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松了口气。
他也明白了,侯爷从头到尾,都喜欢夫人。
只是另一个小侯爷嘴硬罢了。
若是夫人还对侯爷有情,那是最好了。
司越早出去了,屋内现在除了阿荞和谢临渊,就只剩下趴在房梁上悄无声息可以视作不在的云尘。
“苦吗?”
阿荞喂完了药,下意识拿起托盘上碟子里的梅子。
谢临渊本想摇头,可看着阿荞手里的梅子,他点点头。
阿荞看着他点头的样子,墨色长发披散着,散在他玄色的衣衫上,屋中的温度似乎高了些,让她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伸出手的那一刻,又猛地将手撤回来。
阿荞!你怎么还想着用手喂谢临渊呢!
她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僭越,急忙端起旁边的碟子,递到了谢临渊的身边。
谢临渊,……
不高兴!
他不由眉头皱起,夫人你怎么这样,你刚刚都要喂到他嘴边了!
阿荞看到谢临渊紧皱的眉头,意识到他生气了。
“侯爷,刚刚我……”
她才想解释,却听到谢临渊说:“手没力气……”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没有再多说。
阿荞愣了下,看了眼谢临渊的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碟子。
生怕谢临渊再生气,阿荞还是拿起了梅子,递到了谢临渊的唇边。
“唔……”
温热的唇轻轻擦过阿荞的指尖,阿荞不由轻呼了声。
这样的接触,让阿荞身子一僵,手一时都没有收回来。
谢临渊的耳朵悄悄红了,一抬眼,看到阿荞的手还在呢。
“不吃了……”
他自己也有些受不了,只觉得心跳地越来越快。
阿荞如梦初醒,急忙将手收回来。
“对不住侯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阿荞的手指间在发烫,她怎么说啊,她不是故意的!
谢临渊却看着阿荞,怎么又在道歉?
谢临渊的脸色渐渐冷下来。
“你错了吗?”
你又没错。
阿荞顿了顿:“是,我知道错……”
谢临渊皱眉:“你错哪里了?”
阿荞你怎么总是这样,没有犯错,为什么要道歉?
阿荞这下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我,我不该……”
谢临渊盯着她:“为什么觉得你错了?”
阿荞听到这句话,是真的愣住了。
为什么觉得?
难道,谢临渊没有觉得她错了吗?
谢临渊说:“受伤的是我,你在照顾我,为什么觉得自己错了?”
三十八岁的谢临渊在阿荞面前,总是说不出话来,每次都是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憋。
这次,他看着阿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