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话在他嗓子眼里转了个圈,也没说出来。
他最后留下一句:“注意休息。”
谢临渊离开之后,樱桃端着热腾腾的汤药来:“姑娘,怎么了?侯爷没说什么吧?”
阿荞茫然地搓了搓脸:“倒是没说什么,他最近对我的态度……还挺和谐的。”
樱桃松了口气:“那就好。”
“也是,姑娘现在是和侯爷在合作,而且姑娘说明白了不会再想什么,相信侯爷是听明白了。”
因为她不再靠近,不再奢求,所以……谢临渊变得正常了吗?
阿荞又搓了搓手心,笑了笑:“是呀,他放心了吧……”
阿荞把汤药喝了。
很苦,苦的小脸都皱起来了。
樱桃急忙掏出来杏脯,“快,这个好吃,刚刚小满拿来的。”
酸酸甜甜的杏脯一入嘴,阿荞不由口齿生津,苦涩被压下去大半,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眼前一亮。
“真好吃!”
阿荞拿着一个塞进樱桃的嘴里,又拿起一个塞给石头。
“都尝尝,这个好好吃。”
阿荞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干,一时没忍住,又吃了几个。
待樱桃回过神来,看着阿荞还往嘴里塞,急忙拉住阿荞的手。
“小满说了这个不能多吃,姑娘,你刚刚吃了几个了?”
阿荞急忙咀嚼着嘴里的杏脯:“没有吃多少啊……”
看阿荞还在蠢蠢欲动,樱桃失笑:“没想到姑娘喜欢吃这个,这个明天再吃。”
阿荞只能叹气:“好吧……”
阿荞咽下去嘴里的,只觉得酸甜还在口中,不由满足地笑了笑。
她尝过的好吃的实在太少了,樱桃盖住杏脯的盖子,心中酸涩,待日后,她要多弄些吃的,给姑娘吃。
若不是那一碗栗子羹,或许姑娘现在……
不,还不能这么想。
樱桃摇摇头,一切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便改变不了。
现在姑娘开心了,也有盼头了,就是最好的。
比起阿荞她们的开心,谢临渊出了门,绕着海棠院走了好几圈,最终停在了湖水边。
这湖不算大,里面还能看到几尾鱼正在游动。
深度足足有两米多,是可以淹死人的。
上次,阿荞就是跳进这里,来寻求谢临渊的关注。
谢临渊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他深深叹了口气。
“慢慢来……”
他有时间的!
没让谢临渊再多感伤,云尘来了。
“侯爷,出事了。”
谢临渊站起身:“怎么了?”
云尘紧皱眉头,将黄野的信件送过去:“黄将军来信,他们安排在堤坝的线人失踪了,或许已经被抓了。”
“这是黄将军的手信,他去找人,但其他的线索,需要侯爷去查。”
谢临渊拆开信一边看一边走:“那就走。”
深夜,阿荞睡熟的时候,谢临渊一行人已经离开金陵城,向着远处骑马离开了。
……
“姑娘,咱们是用这个发饰,还是这个?”
为了搭配谢临渊送阿荞的那身衣服,她和樱桃仔细挑选了下老太君送的那些首饰。
苏荣华张扬漂亮,这些首饰阿荞却没戴过。
小满特地请了妆娘来,为阿荞试装。
阿荞还是第一次这么郑重地打扮自己,就连替嫁的那天,也只是苏家人给她简单收拾了下,便披上嫁衣来了。
“这个会不会太华丽了?”
看着樱桃拿起来的牡丹样式的簪子,花瓣层层叠叠,金丝穿饶,红艳奢华,阿荞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还算华丽啊?姑娘,也只有这样的首饰,才撑得起这身衣服。”
在旁边帮忙的妆娘轻笑:“夫人天姿绝色,什么样的首饰和衣服,夫人穿着都好看。”
阿荞这下不说了,乖乖听话。
待铜镜中出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美人时,阿荞微微睁大了眼睛。
美人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我……”
阿荞有些不敢确认。
樱桃失笑:“对啊,这就是姑娘,姑娘,你可太美了!”
阿荞害羞,垂下眼眉轻轻呢喃:“哪里有……”
妆娘问阿荞:“夫人可还满意这套?若是不满意,还有其他的样式。”
这妆娘是侯府养的,还是老太君特地为孙媳妇添置的,只是府中女主人们确实不常出门,也不怎么参加宴会,妆娘便休息了许久。
她十分担心自己有一天会被辞退,便日夜钻研,跟着外面的师父们学些新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