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谢临渊发出一声冷硬的,“嗯。”
阿荞松了口气,也算是侯爷为她解围了。
直到阿荞进了屋子,和青娘继续学习,谢临渊坐在院子里,远远看着堂屋的门。
“贵客的夫君,你怎么跟着贵客一起来啦?”
青竹是个很好奇的孩子,端着洗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便盯着谢临渊。
她觉得这个人好眼熟,就是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刚刚师父只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带着贵客就进屋了。
这是为什么?
先前师父都会和其他人打招呼的。
“我不能来吗?”
谢临渊看着青竹,随后不经意地问:“她在这里表现如何?”
青竹毫不客气地夸赞起来。
不远处守在门口的樱桃听到了,心里很是感念青竹,小丫头!夸得好!
就这么夸她家姑娘!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阿荞终于理解透了青娘所说的,属于世家贵女的眼神和气质。
她看着镜中那个矜贵的自己,漂亮的眼眸里渐渐多了些什么。
原来,贵女是这样的么……
青娘结束了教学,笑着对阿荞说:“奴寻了些插画和茶艺,明日贵客来,便学那些,日后也用得上。”
阿荞对青娘行礼:“多谢青娘。”
她如今已然不一样了。
青娘告知阿荞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世家贵女独有的,自傲。
她说,没有一个贵女是小心翼翼的,没有一个贵女是自卑的,她们骄傲自己,更骄傲自己的身世,任何人对她们的审视,对于她们而言,无关轻重。
因为她们的优秀,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谢临渊吃了些水果,待阿荞走出来时,他握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看到阿荞一步一步款款而来,像是一朵空谷幽兰,一眼看过去,祥和宁静,又透着贵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阿荞。
前世他追着阿荞终于再见到她时,看到的,是骑在烈马之上,肆意张扬的阿荞。
她会一鞭子抽在他身上,嘲讽地上下打量他。
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他也见过身披长白披风,在城墙上敲响战鼓的阿荞。
那时的阿荞战役汹涌,是常胜不败的精神领袖,威严尊贵,天下共主……
却就是没见过,如今这个平和宁静,对他浅浅笑着的阿荞。
她全然是金陵的贵女了。
谢临渊心中涌起,阿荞就该如此厉害的想法,又自私贪婪地表示,阿荞若是一直都能这样就好了。
他的满意是不用说便能看出来的。
阿荞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发愣。
谢临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她了,他的神色大多是冷漠的,不耐烦的,厌恶的,他不愿看她,更不想让她看他。
阿荞心想,原来自己变成这样,谢临渊是不厌恶的。
她又低下头。
“回去吗?”
她轻声问着,打断了谢临渊的目光。
现在是阿荞有些不想让谢临渊看自己了,她说不上来自己的情绪,但她清楚,她不开心。
阿荞并不排斥自己变得更好,可她的变化,不该因为眼前的男人。
青娘是她的教习师傅,却也是阿荞的老师。
青娘告诉了她许多,或许对于青娘而言,那些都是贵女本该具有的素质,只是这些,阿荞从未听过,也不知道。
她唯一记得的,是婆婆教她该怎么独立地生长。
婆婆走得太早,教得太少,阿荞能学到的东西不多。
后来遇到的人,也没有人告诉阿荞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又该怎么强大自己的心。
直到遇到了青娘。
阿荞像是一块璞玉,在青娘严厉地打磨下,渐渐露出了一丝光亮,浅浅暴露了些她的天资卓越。
“嗯,好。”
谢临渊没有再多说,不过青竹和青娘又收到了多多的打赏。
她们走后,青竹抱着荷包开心地和师父分享,说起这个奇怪的男人。
“师父,为什么我看贵客不是很喜欢她夫君啊?”
“而且,她夫君怎么面对贵客和面对我们,不是一样的呢?”
小孩子很敏感,她察觉得到,谢临渊面对她们时,很放松,很自在,也没有一直板着脸。
可面对贵客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青竹觉得他很紧张。
因为紧张,脸冷得厉害。
因为紧张,他的话很少。
青娘坐在摇椅上,远远望着天空:“越在意的人,便越不自在,他是这样,她……也是这样。”
青娘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