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愣了下,他抿了抿唇:“为何行礼?”
见到他要行礼吗?
阿荞一顿,有些不明白,却还是低头说道:“这是妾应该做的。”
在大雍,世家贵族的女子做了主母,在夫君面前也是自称妾身的。
苏荣华从前不知道,在谢临渊面前总自称“我”,被青娘这么一提点,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少漏洞。
谢临渊有些恼了。
他忽然觉得,不该让阿荞去学什么规矩。
哪怕她依旧什么都不会,有他在,去苏家参加个宴会还能让阿荞被刁难不成?
“以后见我,不许行礼。”
谢临渊说完,阿荞咬了咬唇,是不是她行礼太丑,还是……他不愿看?
阿荞心中闪过很多思绪,可在自己的雇主面前,情绪什么的都不重要。
她乖巧应了:“是。”
谢临渊的心情更差了。
两人僵持在门口,谁也没先进去。
谢临渊才想开口让阿荞先进去的时候,院内传来了黄嬷嬷的声音。
“夫人,侯爷,怎么都在门外啊?”
黄嬷嬷笑着出门:“老太君在屋里等着呢,夫人,侯爷,进来吧?”
黄嬷嬷先去看的阿荞,阿荞撇了眼谢临渊,看他还没动,才先迈步。
“哎,黄嬷嬷,我这就进去。”
看阿荞向前走了,谢临渊这才抬脚跟上。
他保持着和阿荞一定的距离,不远却也不算近。
老太君看着两个人前后脚走进来,其实是高兴极了,尤其自己的孙媳妇越来越漂亮了,和自己这个孙子站在一起,都有种孙子配不上人家的感觉了。
老太君笑着伸出手,拉住阿荞的手,“荣华上前来……”
这仔细一看,却觉得孙媳妇似乎哪里变了,可再一看,什么都没变。
只是更稳重,更端庄了。
在老太君的心里,这就是孩子长大了。
毕竟她孙子成婚时十七岁,孙媳妇连十七岁都不到呢。
“最近没休息好吧,都瘦了,天渐渐凉了,知道你爱吃羊肉,后厨备了些新鲜的,今日人齐,不如晚膳在祖母这里吃?”
阿荞还是撇了眼谢临渊,谢临渊先说道:“祖母,你没看到孙儿吗?”
老太君没好气地哼了声:“哦,我当是谁呢,进来了一句话不说,跟个木头一样支楞着,还以为是黄嬷嬷搬进来的摆件呢。”
“这摆件可不常见,之前我想见几面都不成呢。”
老太君拍着阿荞的手:“荣华啊,有些东西不能只看表面,外面刷再亮得漆啊,这里面,谁知道是什么样呢?”
被祖母这一通阴阳,谢临渊神色如常,阿荞却有些心惊胆战了。
侯爷不能生气吧?
谢临渊才不生气呢,他就愿意让祖母当着阿荞的面骂他。
反正是自己长辈,也不丢面子。
再说了,他不该被骂吗?
“晚膳要我吃吗?”
谢临渊问出来这句,其实目的相当明显了。
他要吃!
老太君冷哼一声:“这侯府还有你不能来的地方?”
谢临渊点头:“那吃暖锅吧。”
老太君“嘿”了一声,这小子,还点上菜了!
而阿荞听到暖锅,不由咽了咽口水。
阿荞在外面是没吃过暖锅的,她确实不重口腹之欲,可暖锅煮出来的东西,她就觉得比其他的要香很多。
深藏功与名的茱萸默默抬手。
是因为俺!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也好久没和荣华一起吃饭了。”
苏荣华乖巧地点头:“孙媳听祖母的。”
老太君心情更好了,随后就拉着这小两口先在院子里用了早膳。
谢临渊因为受伤,要忌口,单独给他的是清淡的,菜也不多给他。
阿荞看了眼自己碗里的菜,再看了眼谢临渊碗里孤零零的,不由捏了捏筷子。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谢临渊能吃的菜,放在了谢临渊的碟子上。
老太君看到了,低下头笑了笑。
阿荞放完就松了口气,不管侯爷吃不吃,她到底要把态度亮出来,不能自己吃得太好,不管雇主的死活吧?
她是真的怕谢临渊生气。
她专心喝着粥,才把手里的胡饼解决,再一抬眼,却发现谢临渊身前的碟子……
空了!
怎么空了!
阿荞震惊得双眼瞪圆。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到谢临渊的嘴唇。
他的唇形很好看,也很嫩……
不是,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