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的针灸才撤,陆辞安“贴心”陪伴,毕竟谢临渊接下来是他的好伙伴,再一个,看谢临渊这么蔫,可太少见了!
要知道谢临渊以前哪怕是跟人打架打得直冒血,那眉头都不皱,挺胸抬头,血都不带擦的。
陆辞安少年时就知道谢临渊要面子。
先前还会评价一句装货。
可后来发现谢临渊简直无时无刻都在注意自己的面子的时候……
陆辞安多少有些敬佩了。
是个人物!
“府衙?”
谢临渊皱了皱眉:“找那对母子?”
云彻点头,他脸色不算多好看,也是刚刚和云尘对了对账,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府衙这群人自然是不敢去侯府找谢临渊的,但这么快打听到了这母子在哪个医馆,直接来寻人。
而且,是数个衙役直接冲进来医馆里,若不是谢临渊刚好也在此处,这对母子会遭遇什么……
还真是不好说。
“让他们来见我。”
陆辞安已经起身,此刻和谢临渊对视一眼,便明白了许多。
“我去那边。”
陆辞安撩开帘子,躲在了帘子后面。
待衙役们哆哆嗦嗦地进来,谢临渊只扫过去一眼,已然吓得跪了一地。
“见……见过侯爷……”
他们哪里能想到,来抓两个逃难来的母子,居然能碰上谢临渊啊!
这位侯爷虽然天天吃空饷,有职位也不去当值,但谁敢说,谁敢骂?
那位金陵城的副督尉大人连手下人说侯爷两句都是要打别人板子的!
谁都知道这位哪怕到死都不去当值,金陵城督尉也只能是他。
毕竟他老子那战绩……
他们虽然心里敢骂两句纨绔子弟,可见了谢临渊,哪个不是有多快跪多快!
谢临渊冷笑一声:“怎么,那母子还没醒呢,你们就得带回去问话了?”
为首的衙役赶紧磕头:“侯爷明察啊!这……这两个母子,很有可能是……是匪患家属啊!”
他一边说一边抖,谢临渊真是气笑了。
他刚刚和云尘一聊,大概便猜到了什么,来寻丈夫的母亲,她的丈夫怕是早已死在了畜生郡守偷工减料趁机贪污的堤坝之下。
死的劳工和工匠何止百位?
只是有胆气有毅力带着孩子跑这么远来金陵寻求的,很少。
这女人打听自己丈夫被郡守府的人听到了,才遭此横祸。
最重要的是,差点就伤到了他的阿荞!
“再说一遍?”
谢临渊眉头一挑,嘴角却勾起来,他笑意不达眼底,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下他们哪里还敢撒谎,吓得猛磕头,只说。
“是……是韩长史让小的们来的,说这事蹊跷,很有可能是寻私仇啊!”
谢临渊眯起眼睛,韩长史?韩玉林?
他居然也参与进来了?
谢临渊前世对郡守府这一堆人都不关心,只记得畜生郡守给抓了,其他的好像也抓了些人,倒是没注意是谁。
好像还有人一不小心杀了陆辞安身边的……
哎?
陆辞安身边那个常跟着的小书童平山呢?
是不是死的就是他?
等等,什么时候死的来着?
谢临渊听着就走神想别的去了,却吓得这一地的衙役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
“侯爷?”
云彻发现侯爷走神了,轻轻戳了戳他。
谢临渊回过神,一边生气又一边恼怒,他这个破脑子!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事情我知道了,告诉姓韩的,这母子俩是本侯救的,他要是想要人,来本侯这要!”
“还有,那三个匪徒,可是本侯护卫亲自送去的,本侯到时也要前去审问……”
他冷哼一声:“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拿你们试问!”
这堆衙役吓得急忙磕了头,挤着赶紧出去了。
云彻和谢临渊对视一眼,便知道了侯爷的想法,紧跟在他们身后出去了。
待空气流通一些,陆辞安才用扇子盖住口鼻,从帘子后面走出来。
“谢临渊,你夫人还真是厉害,我才进金陵城,就给了我这么大个惊喜。”
陆辞安眼里的欣赏不加掩饰,虽然谢临渊让所有人隐去阿荞的痕迹,可陆辞安一直都在,他自然是知道的。
谢临渊瞬间急了,直接搂起枕头丢过去。
“你滚蛋!”
浑蛋啊!不许想阿荞!
陆辞安这次没躲,笑着接住这枕头,里面塞了荞麦和稻草,还有些草药,闻着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