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手三十人,配备硬弓和破甲箭。
骑队二十人,由孟队长亲自带队。
后勤辅兵三十人,负责搬运物资和战后清理。
一共一百二十号人,廖头目打算在三天后青芒村秋收祭那天发起总攻。
他选这个时间是有讲究的,秋收祭上人多眼杂,村口的防备会比平时松懈,而且祭典一开村里的人都聚在打谷场上,正好可以一锅端了。
……
秋收祭那天,打谷场上热闹的不行。
新收的粮食一筐一筐码在碾盘旁边,瓜果堆在条凳上,红的柿子黄的南瓜,还有流民营那边自家种的几串辣椒,看着就喜人。
流民安置点的男女老少全来了,周边几个村子的猎户代表也来了,赵家屯的、柳树沟的、铜锣岭的,都是之前跟着周芒打过虎剿过匪的老熟人,大家伙坐在条凳上喝酒啃肉,小孩子在人群里头钻来钻去,老村长站在碾盘上扯着嗓子讲今年秋收的收成,底下的人起哄叫好,那个热闹劲儿,跟过年也差不了多少了。
周芒端着酒碗站在碾盘旁边,脸上挂着笑,嘴里头跟这个碰一碗跟那个唠两句,看着就是个被秋收喜气冲昏了头的乡勇队长,跟周围那些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猎户没什么两样。其实他心里绷的紧,耳朵支棱着就等暗哨的信号。
但他的耳朵一直在等一个声音。
村口老槐树的方向,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了打谷场上的喧闹。
一支响箭从三里外的暗哨位置飞上来,箭杆上绑着的布条是红色的,在灰蒙蒙的天空底下分外扎眼。
红布条,这是赵四爷提前定好的信号,意思是来袭的人数超过一百。
周芒端着酒碗的手停了一瞬,然后他把碗里的酒仰头喝干净了,抹了一把嘴角,偏过头对身旁的铁柱说了句按计划走。
声音不大,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铁柱点了点头,转身就退进人群里头去了,一个接一个的把指令传下去,传完了整个打谷场上该喝酒的还在喝酒该说笑的还在说笑,连个停顿都没有。
早在一个时辰之前阿桑和沈云筝就已经把流民营那边所有老幼妇孺全部转移到了前朝秘矿的安全区里头,郭驼子和两名弩箭手在矿道入口守着,里头备足了干粮和水,就算外头打翻了天她们在里面待上一整天也没事。
打谷场上这些正在吃喝说笑的村民里头,有三分之二都是提前换好了装的乡勇队队员,他们的弩机和猎叉就藏在碾盘底下的暗格里、条凳底下、堆粮食的粮垛里头。
村口巷道两边的屋顶上提前铺好了草席,铁柱带弩箭一组的人趴在草席底下,弩机上好了弦箭已经压进了箭槽。
石头带弩箭二组埋伏在村后松林方向的矮墙后头,任务是切断退路,不放一个人从后山跑出去。
王猎户带着猎叉队藏在打谷场旁边的炭窑里头,侧翼出击的位置早就看好了,只等信号。
韩铁带着新训的十个队员守在周芒身边,同时充当预备队,哪里需要往哪里顶。
赵四爷的两条猎犬拴在土地庙里,平时这俩畜生安静的很,但只要一听到交战的动静就会狂吠,那个声音在战场上对人的威慑力,比弩箭还管用。
廖头目不傻,他这回带来的队伍分成两队,一队六十人由骑队副统领带着藏在青芒村外头的松林里,等村内打出攻击信号再冲进来包抄合围;另一队六十人由他亲自带,全部化装成来参加秋收祭的商贩和附近村子的村民,混进打谷场。
他们约好了,廖头目在打谷场上放响箭,松林伏兵看到信号就从外围封堵,里外夹击一锅端。
廖头目带人往打谷场里头走的时候,周芒正站在碾盘旁边跟老村长说笑。
打眼一扫就认出来了,一个两个三个,混在人群里头的铁旗会成员虽然换了布衣,但走路的步幅、手臂摆动的角度、肩膀上常年挂甲的肌肉线条,跟普通庄稼人完全不一样。
周芒端着酒碗满脸堆笑的迎上去,隔着好几步就喊上了:“哟,这不是府城的廖老板吗!大老远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参加我们的秋收祭,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那语气热乎的不行,旁边几个不明就里的猎户还以为真是周队长的老朋友来了。
廖头目被这股子热情弄得有点意外,但心里头反倒踏实了。
看来老村长放出去的风声是真的,周芒确实旧伤缠身没精力防备,乡勇队内部也确实闹了矛盾,这打谷场上松懈的不像个有防备的样子,村口没有岗哨,巷道里没有巡逻队,连碾盘旁边那几个帮厨的妇女都说说笑笑的跟没事人一样。
他接过酒碗假意跟周芒寒暄了两句,目光却在快速的扫视打谷场四周,确认有没有埋伏。
什么都没有,至少他看不出来。
他的目光扫到碾盘旁边帮苏念儿分酒的一个年轻女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