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郭文耀。”
“就是个喝醉酒的男人,走错门了,把咱们房间当成他女人的房间了。”
“我已经把他赶走了,他去隔壁了。”
姚霞听完,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她双手捂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眶里的泪水还没干,声音还有些发哑。
“还好……还好不是他。”
“刚才我真的吓死了,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就怕他突然闯进来,抓我们一个正着。”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别害怕了,没事了。”
“就是个醉汉,已经走了,郭文耀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姚霞靠在我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肩膀还在微微发颤,显然刚才的惊吓还没完全散去。
可刚放松没几秒,隔壁房间的声音又清晰地传了过来。
男人的怒骂声、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还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比刚才还要激烈,刺耳得让人心里发堵。
姚霞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同情,轻声说道:“太可怜了,那个女人肯定被打得不轻。”
“那个男人也太过分了,喝了点酒就对自己的女人动手,简直不是人。”
我也皱着眉,心里满是愤怒和不屑,连忙附和。
“是啊,太不是东西了。”
“男子汉大丈夫,本事没多少,就只会欺负自己的女人。”
“酒后失德也不是借口,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姚霞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指尖轻轻攥着我的衣角。
“可我们也管不了啊。”
“我们就是普通人,这种事在这城中村见得也不少。”
“夫妻吵架、酒后动手,我们就算上去劝,说不定还会被反过来骂一顿,甚至被牵连进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难受而已。”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她说的是实话。
我们都是出来打工的,自身都有一堆烦心事,房租、工资、厂里的琐事,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种别人家的家务事,我们确实没资格、也没能力去管,只能在心里默默同情那个女人,谴责那个动手的男人。
“是啊,管不了,也不能管。”
“咱们先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别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姚霞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悄悄指向了后半夜,灯光下,她的眼底泛起一丝明显的疲惫。
“天色已经很晚了,折腾了这么久,也该睡了。”
“明天我还得早点回去,免得郭文耀起疑心,到时候又要追问我一夜去哪了。”
我点了点头,松开抱着她的手,轻声应道:“好,睡吧。”
姚霞没有迟疑,侧身躺进被窝里,转头看向我,轻声朝我伸手示意。
“过来吧,挨着我睡,我一个人还是害怕。”
我依言躺进被窝,抬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鼻尖萦绕着她发丝清淡的洗发水香气,混着淡雅温润的护手霜清香,味道干净舒缓,让人不自觉平复心绪。
隔着宽松柔软的居家睡衣,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与温热的体温。
这份近距离的相伴,让我心底生出一阵恍惚的不真实感,如同身处幻境。
这份特殊的交集,让我心底满是忐忑不安,又夹杂着几分心绪波动,直到此刻依旧觉得如梦似幻。
我缓缓收紧手臂,稳稳将她护在怀中,只想护住此刻这份安稳。
隔壁房间的吵闹声并没有停止,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哭喊,断断续续地传来,刺耳又揪心。
可我怀里抱着姚霞,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渐渐也放下了心思。
在这嘈杂又混乱的声音中,我慢慢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窗外泛起一丝微光,我就醒了过来。
怀里依旧紧紧抱着姚霞,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脸色也比昨晚好了很多。
少了几分昨晚的慌乱和委屈,多了几分晨起的柔和,看起来格外恬静。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我心里又泛起一阵冲动,那种悸动的感觉,比昨晚还要强烈。
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轻柔,生怕吵醒她。
姚霞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朦胧,看到我正看着她,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
她轻轻碰了一下我,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