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海盖收官
    先头部队遭遇小股蒙古兵抱团持刀冲锋,想要近身肉搏,带队士官立刻喝令。

    “两翼释放烟雾弹,中路手雷阻敌!”

    白色烟雾弹落地炸开,浓稠白雾无风不散,快速笼罩整片滩头,彻底遮蔽八旗兵视线、打乱阵型。

    数十枚破片手雷精准投入冲锋八旗兵集群中心,延时引信燃尽,轰然炸响,淬火铁屑碎片呈扇形横扫四周。

    后金重甲可抵挡刀劈箭射,却难防爆破震荡与碎片穿刺,冲锋小队瞬间死伤溃散,残兵哭嚎奔逃,再也无力组织近身反扑。

    火铳兵稳步推进,破开农庄所有牢笼木枷,这一刻,海州近郊七大农庄数万汉奴,尽数看见迎风飘扬的赤红大明海防军旗。

    相较于镇江堡农奴的悲恸大哭,辽南海州农奴更多是麻木过后的狂喜。

    这里的百姓被俘更早,从天启元年辽南卫城沦陷便沦为包衣,日复一日开荒磨粮、修建城防,被八旗随意打骂、克扣口粮,早已磨平情绪,看见同族官军、汉家军旗,先是死寂呆滞,随后成片跪地叩首,无声落泪。

    一名双手布满粮茧的中年农夫,额头死死贴着泥土,哽咽低语。

    “等了四年,终于等到汉人官军来了……不用再给鞑子种粮,不用再挨打了。”

    此前帮后金管控农奴的汉人管事,看着遍地明军、溃败蒙古兵,直接丢掉手中皮鞭,扑通跪地求饶,主动带路指认后金藏粮地窖、关押青壮的密闭囚房,为了活命即刻倒戈,乱世小人物趋利求生的本性一览无余。

    台中士卒恪守军纪,只收缴后金兵器,不追责底层胁从汉人,只擒拿女真、蒙古管事,民心快速收拢。

    荣力夫踏足滩头高地,看着跪地同族百姓,抬手高声喊话,嗓音洪亮传遍农庄。

    “我等辽东海防官军,奉朝廷军令,专救辽东被俘汉民!不所有农奴、匠人、妇孺,尽数登船,转运皮岛分田安居!但凡胁从鞑子的汉人,放下兵器即可免罪!”

    话音落下,场内欢声四起,感恩之声连绵不绝。

    盖州城内被牵制的上万守军,只能登城遥望西郊浓烟,听见近郊百姓欢呼,却不敢开城门分兵驰援,安达礼站在城头,双拳紧握,满心无力,彻底被牵制锁死。

    战局推进至后半段,巴图眼见近郊全失、粮仓焚毁、汉人降兵倒戈,彻底放弃死守念头,闭门不出,任由明军在外救人焚粮,只求对方不攻打海州主城,保全自己麾下蒙古兵马即可。

    从江登高核对时辰,夕阳开始西斜,距离后金大凌河骑兵援兵抵达,仅剩十二个时辰,当即找到荣力夫,沉声提醒。

    “总兵,时限已到,不可恋战,即刻清点百姓、焚毁剩余粮囤,全员撤退回船,按照计划撤离辽南近海。”

    荣力夫点头应允,立刻下达撤兵军令,分工收尾。

    本次海州一战,解救辽南汉民六千二百余人,后金农庄蒙古管事、女真管事被俘二十七人。

    全程从登陆到撤兵,用时三个时辰,严格恪守单日撤离、不攻城、不占地铁律。

    夕阳入海之时,最后一名难民登船,一千名火铳兵有序回撤快船,返航主力福船。海面军旗重整,十艘战船调转船头,离岸西行,彻底脱离辽南沿岸,往皮岛近海汇合休整。

    岸上盖州、海州两座卫城,城门始终紧闭,后金守军不敢追击。

    安达礼看着城外焦黑粮仓、空荡农庄,心知此战大败,不但损耗城郊守备兵力,丢了前线数万石军粮,更彻底丢了辽南汉人民心,后续必定要被皇太极追责问罪,满心颓丧。

    巴图更是直接草拟文书,向后金大营推脱罪责,将所有战败过错推给盖州安达礼驰援不力,极尽甩锅,只为保全自身官职兵马,后金将领之间互相推诿、自私逐利的本性尽显。

    此战战果完全达成荣力夫等人的战前战略目标。

    首先,成功牵制盖州1600、海州1450合计三千零五十名后金守军,使其无法奔赴大凌河围城前线,实打实削弱大凌河攻城兵力。

    其次,焚毁辽南两大前线粮草集散区,大凌河八旗粮草供给直接紧缺,皇太极被迫暂缓强攻祖大寿城池。

    再者,解救辽南本土农奴六千二百余人,充实东江皮岛人口兵源。

    最后,零攻坚城、低伤亡作战,台中主力仅轻伤九人,无一阵亡。

    海面船队返航途中,晚风拂过船舷,荣力夫靠在船边,看着船舱内安稳休憩的难民,对着身侧从江开口。

    “原本我只想带兵杀鞑子,这一趟才看清,辽南百姓苦鞑子太久。咱们船快炮利,进退自由,这般反复袭扰救人,不用拼死攻城,就能拖垮后金,太值了。”

    从江望着远处辽南海岸线,淡淡回道。

    “这只是第一轮拉扯。七日后后金红衣大炮援兵抵达辽南,咱们便暂时回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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