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头来，朝廷待我们，实在太过凉薄无情。”

    耿仲明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我们手底下的兵，各个都是忠心耿耿、拼死抗金。可朝堂文官一直把我们当成异类、疑心我们心怀二心，本地乡绅排挤我们、官府漠视我们。”

    “弟兄们为朝廷卖命厮杀，家人却在登州无地立足、穷困潦倒，日日熬苦！立了功轻描淡写，犯了小错重罚严惩，日日猜忌、时时刁难！”

    李九成紧紧攥着拳头，脸色铁青，压不住心底深深的绝望。

    “打赢了，功劳是朝廷的；打输了，罪责是我们的。往前打，没有足够粮草军械支撑；往后退，没有半点退路容身。”

    “前面是后金的虎狼铁骑，后面是朝廷文官的刀笔陷害，我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四面皆是死局！前面是后金的虎狼铁骑，后面是朝廷文官的刀笔陷害，我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四面皆是死局！最可悲的是，我们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积压多年的委屈、不甘、惶恐和绝望全都吐了出来。

    这些心里话，他们不敢对朝廷说、不敢对下属讲、不敢跟同僚倾诉，只能深埋心底、独自煎熬。

    唯独面对荣力夫这个懂时局、懂兵苦、又对他们有大恩的外人，他们才愿意卸下所有伪装，吐露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