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持枪掠夺的八旗甲兵苦苦哀求,声音嘶哑破碎。
“军爷,求求您高抬贵手!这是全家半月的口粮,若是拿走,我一家老小尽数饿死啊!”
那名甲兵年轻气盛、骄纵成性,抬脚便将老农踹翻在地,冷眼嗤笑,语气蛮横至极。
“饿死便饿死!你们汉民食我大金水土、受我大金庇护,捐粮供军乃是天经地义!如今我等将士为你们守海御贼,拿你些许粮食,也敢聒噪阻拦?”
身旁几名乡民敢怒不敢言,人人攥紧拳头、眼底含泪,心中的绝望与恨意层层堆积。
一名中年汉子看着倒地吐血的老农,看着被肆意抢走的存粮,终于忍不住咬牙嘶吼。
“当初海岛义军来此,不抢一物、不辱一人,散尽粮米救济百姓,救数万同胞于水火!你们身为守兵,不御贼、不护民,反倒日日欺凌我等穷苦百姓,天理何在!”
这话瞬间激怒了一众戍卒。
为首甲兵目露凶光,拔刀直指汉子脖颈,厉声怒骂。
“大胆刁民!竟敢私念贼寇、诽谤天兵!看来你们辽南汉民,果然个个心怀叛逆、罪该万死!”
刀锋凛冽,杀意逼人。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名中年汉子被当场枷锁锁身、拖拽而去,下场难料。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辽南百姓最后一丝隐忍与侥幸。
百姓心中终于彻底通透:后金守军驻防辽南,从来不是护民安境,而是锁民为奴、压榨吸血。
长山岛义军蛰伏不出,后金官吏戍卒便再无顾忌,彻底撕下伪装,肆意鱼肉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