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我等出征,上为社稷平乱、下为百姓除害!但凡拒战之贼,尽数诛灭!但凡溃散之寇,尽数清剿!不破河曲、不灭巨寇,誓不回师!”
“杀贼!”
“杀贼!杀贼!”
数万明军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气贯山河,惊得黄河浪涛骤停、山间鸟兽逃窜,滔天战意碾压全场。
阵前铁骑队列中,小兵李满仓紧握马缰,掌心微微出汗。
他年仅十九,从军三年,跟随曹文诏征战边关,见过后金铁骑的凶悍,也见过内地流寇的猖獗。
身旁的老兵王大刀拍了拍他的臂膀,粗声笑道。
“小子别怕!跟着曹将军打仗,从来只有我们杀贼,没有贼杀我们!这帮流寇看着人多,实则不堪一击,今日定能大胜!”
李满仓重重点头,眼中褪去怯懦、燃起战意。
“俺不怕!他们祸害乡里、残害百姓,早就该杀!今日定要跟着将军,攻破河曲、剿灭贼寇!”
辰时三刻,晨光破晓,浓雾散尽,天色大亮。
曹文诏手持长刀,策马当先,一声令下:“进军!”
三千关宁铁骑率先启动,铁蹄踏地、声如惊雷,甲胄反光、亮彻山野,整齐的冲锋阵型如同黑色洪流,向着河曲义军外围营寨碾压而去。
铁骑之后,明军步卒列阵跟进,长枪如林、刀盾如墙,步步推进、气势如虹。
河曲义军哨探远远望见明军大阵,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奔回寨中报信。
“官军大举杀来了!铁骑在前、步卒在后,不计其数!”
王嘉胤立于寨墙之上,望见明军雷霆之势,面色骤然凝重,厉声下令。
“各营就位!弓弩列阵、刀盾前置,死守寨墙、奋力拒敌!”
义军士卒慌忙奔至垛口,弓弩手上弦搭箭、严阵以待,刀盾兵紧贴寨墙、蓄势防御。
可看似整齐的防御阵型之下,无数流民士卒手脚发抖、神色惶恐,眼底满是畏惧,早已没了战意。
明军铁骑迅速冲至寨下,未待义军稳住阵脚,曹文诏长刀一挥,厉声大喝。
“放箭!”
漫天箭矢破空而出,如雨般倾泻寨墙之上。
义军猝不及防,垛口处无数士卒中箭倒地,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原本紧绷的防线瞬间出现缺口、乱象丛生。
紧接着,关宁铁骑舍弃战马,持盾提刀、架梯攻城。
精锐士卒悍不畏死,顺着云梯飞速攀援,身手矫健、动作迅猛。
寨墙上的义军慌乱抛掷滚木礌石、倾倒热油,却根本挡不住明军精锐的攻势。
曹文诏亲自冲锋在前,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率先跃上寨墙。
刀锋横扫、凌厉无比,近身义军无人能挡,纷纷被斩落坠地,血溅寨墙。
主将悍勇如斯,明军士卒士气大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顺着云梯源源不断冲上寨墙。
“死守!都给我死守!退后者斩!”
王嘉胤见状大惊,亲自拔刀督战,斩杀数名逃窜士卒,试图稳住军心。
可大势已去、人心已散。
义军本就军心惶惶、战意低迷,面对明军精锐的雷霆攻势,瞬间溃不成军。
流民士卒纷纷弃械逃窜、跪地求饶,唯有少数嫡系老兵拼死抵抗,却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高迎祥、罗汝才、张献忠各部虽奋力抵挡,却挡不住明军铁骑的凌厉冲锋。
关宁铁骑久经战阵,战法娴熟、配合默契,冲阵、劈砍、合围一气呵成,将义军的散乱阵型尽数撕碎。
义军士卒成片倒地、节节溃败,尸身堆积寨墙之下,鲜血顺着石阶流淌,染红了整片土地。
激战半日,河曲外围防线尽数崩塌,外寨彻底失守。
明军涌入寨中,纵横冲杀、清剿残敌,四处追击逃窜的义军士卒。
王嘉胤见外寨尽失、精锐折损大半,心知大势已去,再死守主寨只会全军覆没。
他当机立断,收拢残余嫡系精锐,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弃寨突围,向着山西阳城方向仓皇逃窜。
“追!”曹文诏见贼首逃窜,即刻下令全军追击。
“勿使巨寇遁走!尽数追剿残敌,扩大战果!”
明军骑兵策马疾驰,顺着义军逃窜的路线全力追杀,三十里追途之上,伏尸遍野、血流成渠。
无数溃散的义军士卒被斩杀、俘虏,大量粮草、器械、财物尽数被明军缴获。
直至日暮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