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一顿,神色愈发郑重。
“孙阁老镇守辽东数年,鞠躬尽瘁、呕心沥血,死守关宁防线、抵挡后金南下,一生为国戍边,却常年受朝堂文官掣肘、粮草军备短缺、战功被掩、处处受制,处境艰难、举步维艰。如今他正急需实打实的鞑首战绩,稳固朝堂地位、震慑奸佞、争取军费资源、提振边关军心。”
“我们与其将战功闲置浪费,不如尽数赠予孙阁老,助他入朝请功、提振声威。一来成全老臣一片报国赤心,二来为我们新军与大明边关结下善缘、埋下长远伏笔,日后互通有无、借力互助,百利而无一害。”
一番通透深远的剖析,瞬间点醒从江。
从江眼中一亮,由衷赞叹。
“荣兄弟格局高远!远超一城一战的得失!以无用闲置首级,换朝堂重臣人脉、边关长远便利,这笔买卖,实在高明!”
荣力夫不再迟疑,即刻传令。
“即刻派人联络张峰,召其火速来岛对接事务。”
张峰乃是林墨亲自甄选的心腹,常年派驻在孙承宗辽东督师幕府,是新军与大明辽东防线唯一的专属联络官,深谙两边规矩、处事稳妥,是对接此事的最佳人选。
传令亲兵领命出发,快马奔赴边境隐秘联络点,加急传信。
两日之后,张峰昼夜兼程,如期抵达长山岛。
入帐之后,张峰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沉稳。
“属下张峰,见过二位统领。不知统领传唤,有何指令?”
荣力夫亲自起身扶起他,开门见山、直言其事。
“此番我部深入辽南敌后,七日鏖战,共计斩杀八旗正规精锐四百二十七人,留存完整首级四百一十九颗。”
“我军无需这些战功自证,今日尽数交付于你。你即刻押送首级返回辽东幕府,全权转交孙承宗阁老,任由阁老携此铁证入朝奏报、论功请赏。”
张峰闻言,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放大,满脸难以置信,语气满是震惊。
“四百余八旗正规精锐?!”
他常年驻守辽东、跟随孙承宗亲历边关战事,比任何人都清楚八旗精锐的战力含金量。
大明数万边军常年死守防线,一年血战能斩杀数十八旗兵,便已是朝堂称颂的大捷。
而这支海外新军,短短七日竟斩杀四百余正统八旗甲兵,这般战绩,放在整个大明辽东战史,都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张峰久久难以平复震撼之心,半晌才郑重拱手,沉声应道。
“属下定不负嘱托,即刻妥善押送,亲手交付阁老!”
随后,四百一十九颗封存完好、标注清晰的八旗首级,尽数稳妥装箱、密封加固、专人看护,由张峰连夜押送,火速送往辽东孙承宗督师幕府。
辽东,大明督师幕府。
年过六旬的孙承宗,近日心境郁结、夜夜难眠。
朝堂党争不断、文官空谈误国、军费粮草常年克扣、边关军备废弛、士兵疲弱不堪,后金铁骑步步紧逼、蚕食疆土,无数困局压得他心力交瘁、白发日增。
他一生忠君报国、戍边守土,倾尽毕生心血构筑关宁防线,死死抵住后金南下铁蹄,却屡屡被朝中奸佞弹劾构陷、抹杀战功、掣肘施政。
近日正苦无亮眼大捷稳固地位、提振军心、震慑朝野,终日伏案推演边防局势,眉头紧锁、满心忧思。
就在他愁绪万千、无计可施之时,张峰步履匆匆、神色激昂地闯入幕府大堂,跪地朗声禀报。
“孙阁老!天大捷报!我林墨主公麾下精锐,跨海深入后金腹地,七日血战,大破辽南鞑兵,斩杀八旗精锐四百余人!在下现已带回四百一十九颗鞑子首级,铁证在此!”
轰然一声捷报,震得幕府大堂瞬间寂静。
孙承宗豁然抬头,身形微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猛地起身追问。
“你说什么?四百余八旗精锐?此话当真?”
他戍边数十年,太清楚八旗兵的悍勇善战、甲坚兵利。
寻常流寇海贼根本不敢与之正面对抗,哪怕是大明最精锐的关宁铁骑,想要斩杀数百八旗正规兵,都要付出数倍伤亡、历经惨烈血战,绝非轻易可为。
一个远居海外、从未被朝堂正视的民间势力,竟能跨海奔袭、深入虎穴、以少胜多,正面歼灭四百余八旗精锐,此事简直匪夷所思、颠覆认知。
张峰即刻起身,逐一打开密封木箱,一颗颗狰狞可怖、封存完好的八旗首级整齐陈列,触目惊心、铁证如山。
随后他将新军潜入辽东、拔除屯寨、解救数万百姓、烟雾手雷破阵、速射火枪碾压铁骑、击溃后金先锋的全过程,一五一十、细致周全地禀报给孙承宗。
听完所有战况、看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