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敲定营救战术
    全军探查重心、营救重心,尽数转移至辽南沿海东侧广袤的无人防区。

    相较于西侧壁垒森严的三座海防堡垒,辽南东侧沿海是完全不同的一番景象。

    这里海岸线绵长曲折,滩涂广阔、港湾细碎、礁石林立,地形复杂且无重兵驻守,远离后金州县主城,属于后金统治的薄弱盲区。

    自明末战乱、辽东沦陷以来,无数来不及撤离的辽西汉民、被掳掠北上的山东百姓,被迫逃亡至此,扎根求生,渐渐形成了无数零散的流民屯、海边盐工棚、近海渔港奴役点。

    这些沿海聚居点有着极为鲜明的共性,完美适配新军快速救人、低冲突作战的核心需求。

    无正规八旗甲兵驻防,仅有少量后金包衣、家奴、杂牌辅兵与战俘看守,人数稀少、装备简陋、战力孱弱。

    地理位置偏僻、远离后金盖州、复州等核心主城,山路崎岖、援兵驰援速度极慢,即便发生冲突,后金主力也难以快速赶到围剿。

    聚居点分散隐蔽、依托海边生存,紧邻近海航线,完美适配新军战船近海接应、快速登船撤离的战术打法。

    “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主战场。”

    林岳手指铺开的简易沙盘,眼底发亮,语气笃定。

    “无堡垒、无重甲、无骑兵、无快援,唯一的威胁就是零星看守,正好避开后金冷兵器肉搏、骑兵奔袭的长处,彻底发挥我们火器代差的绝对优势。”

    为了将“零硬仗、快营救、零滞留、稳撤离”的战术执行到极致,五名队长结合装备优势、地形特点、敌军短板,连夜打磨出一套专属的村庄营救战术,流程标准化、动作模块化,适配所有流民聚居点,杜绝变数、杜绝拖延。

    整套战术核心只有十六字:烟雾遮场、火枪压场、手雷破点、救人离场。

    不攻坚、不守城、不追击、不扩战,全程压制为主、震慑为辅,以最短时间控场、最大效率救人、最快速度撤离,彻底规避一切不必要的战斗损耗与暴露风险。

    为适配多点同步营救、压缩作战时间,千人精锐再次拆分细化,以五十人为一队,共拆分为二十支独立作战小队,每队配备专属队长、火力手、投掷手、接应手、登记员,各司其职、分工精细。

    同时调配二十艘轻便快船,每船搭载一队士卒,夜间近海潜伏待命,随时准备靠岸接应、全员撤离。

    天色大亮后,二十队斥候尽数出动,四散深入辽南东侧沿海,展开全方位精细化摸排。

    他们伪装成逃荒流民、海边商贩、采药农人,游走在各个流民屯、盐工棚、渔港外围,精准记录每一处聚居点的核心情报。

    流民总人口数、老弱青壮比例、工匠劳力数量、后金看守人数、装备配置、日常作息、夜间换防班次、巡逻路线、涨潮落潮时间、近海登陆点位、撤离航线距离。

    一日时间,完整情报尽数汇总归拢,一张清晰的辽南沿海营救图谱成型。

    此刻的辽南沿海各个流民聚居点,正笼罩在后金日复一日的严苛奴役与压迫之中,满目皆是底层汉民的苦难与挣扎。

    自崇祯初年以来,辽东战火连绵、年年沦陷,后金数次破关掳掠,大肆劫掠山东、辽西人口,将数十万汉人百姓强行掳至辽东各地,分配给八旗将士为奴,或发配至渔港、荒屯做苦役。

    这些散落于辽南海边的流民,大多是崇祯二年、三年被后金掳掠北上的山东登莱、青州百姓,以及辽西逃难的幸存汉民。

    他们侥幸在屠戮战火中保住性命,却坠入了更深的人间炼狱。

    渔港渔民被强行收缴渔船、渔具,日夜无偿出海捕鱼,收获尽数被后金包衣收缴,稍有懈怠便是鞭挞抽打。

    山野流民屯的百姓开垦荒地、种植粮蔬,辛苦劳作一年的收成尽数被掠夺,自身只能啃食草根、野菜果腹。

    看守他们的后金包衣、杂牌辅兵更是残暴嗜杀、肆意妄为。

    这些人大多是后金附庸、降兵叛徒,常年欺压汉人百姓,早已习惯了作威作福,动辄打骂羞辱、肆意勒索,稍有反抗便动辄斩杀、牵连邻里。

    数年以来,这片海边聚居点日日有饥寒而死、夜夜有冤屈悲鸣,百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早已被无尽的苦难磨平了棱角,只剩下麻木的隐忍与绝望。

    在这些底层汉民的认知里,辽东大地早已是人间炼狱,大明远在山海之外、遥不可及,世间再无救赎、再无生路。

    他们早已认命,以为此生注定奴役至死、埋骨荒滩,代代受尽欺凌、永无出头之日。

    三月初四,深夜,潮平风稳,正是近海登陆、隐秘作战的最佳时机。

    夜色漆黑如墨,星月隐没,海风轻柔、浪涛平缓,二十艘轻便战船借着夜色掩护,悄然驶出长山岛港湾,分散潜伏于辽南东侧近海海面,船身隐于暗影之中,熄火静音、全员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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