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家端正坐姿、拱手领命,将整场战事始末细细娓娓道来。
从刘兴治大军突袭、敌军不顾一切的自杀式撞击、轮番昼夜猛攻,到己方战船层层布防、炮火精准阻击、士卒近身肉搏、拼死御敌,再到为护住随军粮草辎重、保全数千归附流民,全军上下同心同德、死战不退的决绝心境与坚守,一一细致禀报,条理清晰、句句属实、细节详尽。
听完所有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战事细节,林墨心头巨震、满心唏嘘后怕。
他当初特意耗费人力物力、跨海运送大批粮草远赴长山岛,本意是完善边疆后勤、体恤戍边将士,让远在海外的子弟兵无粮草短缺、后勤不济之忧,未曾想这份周全布局,竟无意间成了刘兴治拼死来犯、倾尽主力猛攻的核心诱因,硬生生给钟乐家所部增添了无尽凶险、加剧了战局绝境。
“是我思虑不周、考量不全。”
林墨轻声叹息,语气带着几分真切自责。
“只虑边疆后勤安稳、将士衣食充足,没想到这些敌军贪婪残暴至此,为劫掠粮草物资不惜倾尽主力、疯狂死攻,让你们平白多受无数凶险、多扛无尽压力。”
钟乐家连忙起身拱手回禀,态度坦荡得体、分寸有度。
“城主无需自责。刘兴治贪婪暴戾、利令智昏,是其本性使然、自取灭亡,与城主周密部署毫无关联。”
林墨微微颔首,心中悬了半年的辽东大石彻底落地安稳。
他抬眼望着满脸疲惫、满身风霜、眼底藏着未尽沧桑的钟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