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的部落政权,成长为足以与大明分庭抗礼的强劲势力。
望着窗外越下越急的大雪,皇太极眼底寒意渐浓,心中对大明的态度,早已从最初的求存自保,变成了隐忍窥伺、伺机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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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中,如今的大明,空有偌大疆域、亿万子民,实则外强中干,百病缠身。
帝王年轻急躁,多疑寡恩,急于求成却又识人不明、用人不坚;朝堂之上东林、阉党余孽党争不休,人人只顾派系私利,不顾家国安危;地方官府盘剥百姓,辽饷加派层层加码,民怨沸腾,流民四起;边军更是积弊深重,吃空饷、将帅拥兵自重、粮饷拖欠日久,战力早已不复明初之盛。
皇太极对大明,从不轻视,却也再无半分畏惧。
他定下国策,明为和议,暗为蚕食。
一边屡屡遣使致书崇祯,假意请求议和,划分边界、互通贸易,以低姿态麻痹大明朝堂,让明朝君臣沉溺于天朝上国的虚荣,放松边防备守;一边暗中整军经武,锻造火炮,操练兵马,联姻蒙古,收纳降将,待到时机成熟,便再兴大军,或绕道入关劫掠,或步步蚕食辽西,一点点耗尽大明的国力与气运。
他深知,如今的后金,尚且不足以一举覆灭大明。
根基未稳,粮食不足,人口有限,火器攻坚尚在初学,只能隐忍蛰伏,以和为幌子,以战为实利。耗得起,拖得起,而大明早已内忧外患,拖不起,耗不起。
除夕寒夜,盛京宫内烛火摇曳。皇太极端起案上温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风雪敲打着宫墙,仿佛是关外铁骑踏向中原的前奏。他望着南方北京城的方向,心中已然笃定:大明气数虽未尽,却已朽烂入骨,只需耐心布局,静待时机,他日八旗铁骑南下,踏破山海关,入主中原,定是大势所趋。
殿外风雪愈烈,掩去了关外的狼啸马嘶,却掩不住后金蓄势待发的勃勃野心。
天聪四年的这个除夕,皇太极守着盛京,望着中原,心中谋算已定,攻守之势,已然悄然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