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奏疏,起身走到大堂一侧的屏风后,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木柜,柜子的暗格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盒子里装着这些年他贪腐得来的部分银票和珠宝。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指尖抚过一张张银票,脸上露出痴迷的神情。
这盒子里的银票,有他克扣的河工款、收受的贿赂、搜刮的苛捐杂税,每一张都浸着百姓的血汗,可他却毫不在意,只觉得这是自己“能力”的体现。
他喃喃自语。
“再多一点,再再多一点,等攒够了钱,就告老还乡,买上千亩良田,建一座大宅院,子孙后代都能享尽荣华富贵。”
他丝毫没有考虑过那些真正受灾的百姓,在他眼中,百姓的苦难不过是他牟取私利的垫脚石,所谓的赈灾,不过是他用来掩盖贪腐、骗取朝廷信任的幌子。
他甚至想起,上个月有西侧州县的官员来禀报,说饥民已经快断粮,恳请他拨付粮食,他却以“国库空虚、粮食紧张”为由,驳回了请求,转身就用搜刮来的银子,给小妾买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这种心口不一的伪善,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一边在百姓面前装出“体恤民情”的模样,一边在背后大肆搜刮、挥霍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