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朝堂风云
    自去年袁崇焕被下狱,至今尚未定罪,如今辽军立下大功,朝中必定会有人借机为他求情。

    想到这里,朱由检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脸色沉了下来,刚刚涌起的豪情也消散了大半,指尖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他转身走回御案前,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陷入了沉思,眉头再次蹙起。

    他知道袁崇焕有治军之才,辽东军队能有今日的战斗力,离不开袁崇焕的悉心调教,那句“五年平辽”的誓言,当初也曾让他满怀期待。

    可当初后金入关,袁崇焕率辽军驰援京师,却迟迟不与后金决战,甚至有“通敌”的传言流传,虽然后来证明传言未必属实,但那份猜忌的种子早已在他心中种下。

    更让他无法释怀的是,袁崇焕擅自诛杀毛文龙一事,那是手握重兵的将领对皇权的公然藐视,始终是朱由检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辽军立功,为袁崇焕求情的声音必然会再次响起,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若赦免袁崇焕,恐难服众,也有损自己的威严;若执意定罪,又怕寒了辽东将士的心,影响后续的边防大计,刚刚稳固的防线或许会再次崩塌。

    乾清宫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窗外的阳光虽然明亮,却照不进朱由检复杂的内心。

    他不知道,此时的内阁大堂,早已因为遵永大捷的消息炸开了锅,而一场由千里之外台湾传来的势力干预,也已悄然渗透进这权力的中心。

    同一时间,内阁大堂内,檀香袅袅,烟气缭绕上升,在梁间凝聚成一团淡淡的云雾。

    几位内阁大学士围坐在案前,手中都拿着孙承宗的奏疏,神色各异,或喜或忧,或沉思或暗藏算计。

    首辅韩爌是东林党人,此时正抚须微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孙稚绳果然不负众望!”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危难之际,他以花甲之年亲自坐镇前线,统筹全局,调度三十万援军,才有了今日的遵永大捷。这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我大明新政的胜利,是皇上英明决策的结果啊!”

    次辅周延儒坐在韩爌身侧,手中捏着奏疏,指尖却在不经意间摩挲着案角的一枚玉镇纸。

    他并非东林党人,反而与阉党余孽过从甚密,一直对东林党把持朝政心怀不满。

    只是此刻,他的神色却有些复杂,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反驳东林党人的言论,反而微微颔首,似乎在认同韩爌的说法。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前些日子和自己接触的那个声称祖大寿手下的话语,还有那沉甸甸的五万两白银的承诺。

    那天,周延儒刚回到府邸,就有一个自称许修永的男子求见,说是受辽军总兵祖大寿的亲信所托。

    许修永衣着考究,举止沉稳,见面后并未过多寒暄,直接取出一张五万两白银的银票,放在了周延儒面前的桌上。 海棠书屋 https://sikubooks.co   第六百七十六章 朝堂风云  

    那银票是江南最大票号的,字迹清晰,印章齐全,一看便知是真品。

    周延儒心中一惊,刚要呵斥,就听许修永低声说道。

    “周大人莫急,此乃我家总兵大人的小小心意。阁下应该深知袁督师是国之栋梁,如今辽军立功,正是为袁督师脱罪的良机。”

    “只要大人能在皇上面前斡旋,让袁督师免于死罪,这五万两便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五万两奉上。”

    周延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祖大寿这个名字,他倒是略有耳闻。他没想到,他竟然会插手朝堂之事,甚至还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五万两白银,对他而言也并非小数目,足以让他的府邸翻新数次,也足以支撑他在朝堂上更进一步的开销。

    可袁崇焕的案子牵扯甚广,皇上对袁崇焕的猜忌极深,稍有不慎,不仅捞不到好处,反而会引火烧身。

    许修永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周大人放心,我家主人已有周全之策。大人只需在朝会上顺势而为,以‘稳定军心’‘彰显皇上仁德’为由,规劝皇上将袁督师从轻发落,不必强行辩解。”

    “况且,我家大人麾下的辽东将士对袁督师忠心耿耿,若袁督师身死,辽东军心必乱,刚刚收复的失地恐难守住,这对大人而言,也是向皇上进言的绝佳理由。”

    许修永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家主人还说了,此事若成,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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