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最终定格在阿敏身上,语气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北风。
“阿敏!你身为镶蓝旗贝勒,朕对你寄予厚望,命你坐镇永平,统筹各方防务!”
“可你呢?明军刚一逼近,你不思如何组织抵抗,如何加固城防,反而率先动了屠刀,大肆屠杀归降的汉官与无辜百姓,纵容士兵搜刮财物、抢夺妇女!之后更是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便带着残部仓皇逃窜!”
“你把朕‘善待百姓、安抚民心’的嘱托当成了耳旁风,把大金的疆土当成了可有可无的玩物,把将士的性命当成了你逃窜的垫脚石!你这样的行为,与卖国求荣的叛徒有何区别?”
阿敏身子猛地一僵,如同被冰水浇透,连忙磕头请罪,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臣罪该万死!臣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辜负了汗王的信任!求汗王念在臣是宗室子弟,为大金也曾立下微末功劳的份上,饶臣一命!臣愿戴罪立功,弥补此次过错!”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一遍遍地磕头,不一会儿,额头便磕出了血迹,与水渍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
“饶命?戴罪立功?”皇太极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你在永平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时,怎么没想过饶他们一命?你把那些跟随你出征的士兵抛弃在身后,让他们成为明军的刀下亡魂时,怎么没想过给他们一条生路?你劫掠城池、丢弃疆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为大金立功?”
“阿敏,你可知罪?你可知你的罪,早已罄竹难书,不是一句‘罪该万死’就能抵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