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带起一丝风声,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了柳如烟的右手手腕上。
噗嗤。
一声轻微的,像是利刃切开皮革的声音响起。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蛆虫。
她的右手,被齐腕斩断。
断口平滑如镜。
那只曾经纤细白皙、引得无数师兄追捧的手掌,掉落在血泊里,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澹台澜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只断手上停留一秒。
她上前一步。
抬脚。
狠狠踩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擂台。
柳如烟的左手手骨,被她硬生生踩得粉碎!
“啊啊啊啊啊!”
柳如烟痛得浑身抽搐,口中涌出大口的白沫,眼珠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向外凸起。
澹台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漠然。
「就是这双手。
「一只,将我辛苦采来的灵药,抢走送给了岳山。
「另一只,在我被冤枉时,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天性恶毒。
冰冷的声音,在澹台澜的识海中回响。
那不属于她,却又与她融为一体的怨念,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抚慰。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澹台澜再次抬脚。
这一次,对准了柳如烟的膝盖。
“不……不要……”
柳如烟看着那只朝自己落下的脚,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
她想躲,可双手被废,剧痛让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砰!”
“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
柳如烟的双腿膝盖,应声炸裂!
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当年,你就是这样跪在师尊面前,哭着求他废我修为的吧?”
澹台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钻进柳如烟的耳朵里。
“你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你说,我是宗门祸害,不配拥有天赋。”
“你说,我活着,就是对你的威胁。”
澹台澜的脚,踩在柳如烟那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缓缓碾动。
“现在,你再哭一个给我看看?”
柳如烟的哭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含混不清的、野兽般的呜咽。
她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俏脸,此刻沾满了血污、泪水和尘土,狼狈得像一条流浪狗。
台下的观众,彻底看傻了。
这已经不是比试了。
这是最残忍,最血腥的虐杀!
内门弟子的区域,一片死寂。
他们看着那个在台上施虐的红衣魔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女人,是真的会杀人!
而外门弟子的区域,在短暂的震惊后,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病态的快意。
他们之中,有太多人被柳如烟那副白莲花的模样欺骗过,被她的拥趸欺压过。
此刻看到她这副惨状,只觉得无比解气!
高台之上。
岳不群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死死攥着扶手,指甲已经完全嵌入了玄铁之中。
他想出手!
他想立刻冲下去,将那个孽徒碎尸万段!
可他不能。
所有宗门的使者都在看着。
生死状已签。
他若是出手,玄天宗就真的成了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头滴血。
擂台上。
澹台澜似乎玩腻了。
她收回了脚。
黑色的魔剑,剑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嗤。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色魔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钻入了柳如烟的小腹丹田!
“不——!!!”
柳如烟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感受到了!
那股阴冷、霸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正在她的丹田里疯狂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