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自己没有妻子吗?
    记得小时候,京中有一年酷暑难当,景明帝说是体恤父亲,也才额外赐了块十斤上下的冰,装在桶里拎来的。

    小小的沅薇贴着它,恨不能把自己蜷起来,住进那块冰里头。

    两个时辰,冰化了,她哭了。

    吵着要父亲再寻些冰来。

    母亲便将她拉到一旁:「满满乖,你父亲是个好官,又不是巨贪污吏,咱们家只有这么一小块!」

    眼下,分装的冰块存入冰鉴,在床边堆满了一整圈……

    她都没穿纳凉用的纱衣,特地将春日穿的寝衣寻了出来,以免着凉。

    “明日还有。”对此,男人只是淡声回一句。

    又对上她身上严严实实的寝衣,“阿沅,夜里不要穿这样厚。”

    “不多穿些我会着凉的!”

    “不会。”

    男人硬是将她身上的褪下来,重新换上那身薄如蝉翼的夏衫,“不会着凉。”

    沅薇很快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竹夫人被他扔下榻去,两人间再无阻隔。

    沅薇与人共盖着一条薄毯,还嫌不够暖和,便只能往他怀里缩……

    许钦珩如愿以偿,深嗅妻子发间的馨香。

    “许钦珩。”

    “嗯。”

    “你是不是要做贪官了?”

    床帘放下来,只有半支幽暗的烛火未灭。

    许钦珩把人身子提上来些,望着她面颊问:“给你用些冰,便是贪官了?”

    妻子的眼睫浓密,缓缓眨了眨,“反正我父亲做到太师之位,也是从来拿不到这么多的。”

    许钦珩不知如何作答。

    从去往幽州,开银矿养兵的第一日起,他便已注定做不成什么清流纯臣。

    从“清流之女”,变为“佞臣之妻”。

    他不知道,顾大小姐会否甘愿接受。

    甚至此时此刻,他都不想问出来,以免打破两人眼下温情。

    就算她不愿又能如何?

    总归,他不会放她走了……

    沅薇最终也没得个确切的答复,只察觉男人在自己发顶吻了吻。

    “阿沅,睡吧。”

    看吧,又来了。

    遇上难回答的事,他干脆连瞎话都不扯,直接敷衍自己了!

    隔两日,晋王府拜师宴。

    萧柄安二十岁得封晋王,其余皇子及冠后一律派往封地,而他却被景明帝留了下来,赐居京中晋王府。

    拜师礼设在王府正殿,礼部派了两名堂官来,白贵妃也亲自到场,引着一身郑重冕服的萧柄安,对许钦珩行了四拜礼。

    这一幕,沅薇只觉滑稽。

    没记错的话,许钦珩只比晋王大了几个月,堪堪算作同年的。

    如今一分师徒,便差个辈分了。

    “师母请喝茶。”

    身侧,晋王妃谭漱玉的一声,吓得沅薇一激灵。

    “不敢当、不敢当……”她摇着头,没去接。

    这位晋王妃的祖父,便是晋王前一任的老师,谭大学士。

    谭大学士亦是景明帝年少时的老师,因着此事,年少的萧柄权没少介怀,总质疑皇帝为何派遣帝师,去教导这个宫女所出的庶弟。

    至于谭漱玉,沅薇与人同年,幼时便相识,只是不大熟络。

    此刻她见沅薇实在不肯接这茶,便放下来,望一眼身后的顾知柔。

    笑道:“也是怪我思虑不周,平日在王府,与柔妹妹姐妹相称,这会儿倒冲她姐姐叫师母!”

    顾知柔被迫对上沅薇的目光。

    她怎么都没想到,银矿案之后,许钦珩不仅没倒,甚至还当上了晋王的老师!

    其实晋王妃方才奉茶也没错。

    名义上来说,她这位堂姐,的确要较自己长上一辈了。

    沅薇则抿唇不语。

    她一看便知,顾知柔不曾坦白两人决裂之事,晋王妃还在拉着她同自己套近乎。

    大庭广众的,也就不戳穿她了。

    而另一边,拜师礼之后,萧柄安便将这位新老师请入了书房。

    “学生有一事,还请老师指点。”

    “这几日,工部与户部合拟了皇陵修建开支,照寻常规制,二百万两足矣,可如今预算都已添至三百万两,父皇却似还不满足。”

    “学生愚钝,不知如何才可切中父皇心意?”

    许钦珩似早就料到如此,平声道:“陛下早年御驾亲征,定西北安宁;这些年太平盛世,又薄税轻役。实乃文治武功,一代英主也,寻常帝王陵的规制,如何载下这千古功绩?”

    萧柄安明白过来,“父皇的意思是,要修个好的……”

    随即又问:“那依老师的意思,究竟要立多少预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