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辰知道，真正的风暴，远未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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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辰星资本总部。
深夜十一点，王辰的办公室里依然亮着灯。面前的屏幕上，是林风刚刚发来的一份综合分析报告。
顾知行交出去的那些资料，正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发挥着作用。
。”林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过去七十二小时，欧洲三家主流媒体同时收到了匿名爆料，内容涉及‘奥丁研究院’在东欧的秘密实验项目。虽然爆料中没有直接提到‘学院’的名字，但细节之详细，足以引发关注。”
“什么反应？”
“德国议会已经有人提出质询，要求政府调查是否有德国科研机构参与其中。欧盟委员会也表示将‘密切关注’。”林风顿了顿，“更重要的是，美国那边也有人开始关注了。华尔街日报的记者正在追查几条线索，其中一条指向了‘普罗米修斯基金会’。”
王辰的目光微微一凝。
普罗米修斯基金会。顾知行所在的地方。
“基金会那边有什么反应？”
“非常安静。”林风说，“安静得不正常。我们监测到他们
王辰沉默了几秒。
“顾知行呢？”
“他还在美国，表面上一切正常。但我们的分析显示，他最近一周的活动轨迹非常规律——办公室、家、医院，三点一线。没有异常接触，没有异常通讯。”
“他在等。”王辰说，“等风暴来临的那一刻。”
窗外，深圳的夜空依旧璀璨。但王辰知道，在这片璀璨之下，无数看不见的手正在悄然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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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柬埔寨，戈公省。
秘密基地深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施密特站在监控室里，面前是几十块屏幕，显示着基地内外每一个角落的实时画面。过去三天，他几乎没合过眼——不是因为工作太多，而是因为不敢睡。
那个逃出去的117号，至今没有找到。但比这更可怕的是，他隐隐感觉到，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收紧。
“施密特博士。”助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陈来了。”
施密特转过身，看见李兆荣的私人助理老陈站在门口，脸色比往常更加阴沉。
“上面有指示。”老陈走进来，压低声音，“暂停所有实验，清理一切可能留下痕迹的东西。‘志愿者’全部转移，设备能拆的拆，能藏的藏。三天之内，必须完成。”
施密特的心脏猛地一沉。
“为什么？”
老陈看着他，眼神复杂。
“欧洲那边出事了。有人在爆料。”他说，“虽然暂时还没扯到这边，但李生的意思是，不能等。先藏起来，等风头过去再说。”
施密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些‘志愿者’——转移到哪？”
老陈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施密特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想起那些躺在白色房间里的脸，那些眼睛里偶尔闪过的光。他们不是数字，不是“存活率”，不是“损耗”——他们是人。
而现在，这些人即将被当作“需要清理的东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我知道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静得可怕。
老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施密特一个人站在监控室里，看着那些屏幕上静止的画面，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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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容家。
容嘉文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匿名，内容只有几个字：
“海链计划，与柬埔寨基地有关。详情见附件。”
她点开附件，是一份扫描文件。看起来像是一份机密报告的摘要，用繁体中文写成，抬头盖着一个模糊的印章——她认出了那个图案，是台湾某机构的标志。
报告的内容让她的血液几乎凝固。
“海链计划”不是一个项目，而是一个战略。它的核心目标，是在南海周边建立一系列隐蔽的“节点”，用于在“特殊时期”执行特定任务。这些节点的形式多样——有的是通讯站，有的是后勤点，有的是——实验基地。
柬埔寨的那个基地，就是其中之一。
而它的“特殊任务”，不只是人体实验那么简单。那些实验的目的，是为了开发一种能够“影响人类认知和行为”的技术。一旦成功，这项技术可以用于……
容嘉文不敢再想下去。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王辰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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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凌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