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她离开的时候,整个部队大院一片寂静,更是一片漆黑。
港岛和京市那边真的是两个世界,这么晚了,这里的灯光依然亮了那么多盏。
那些霓虹河流,陈悦自然也看到了,只是她没有象小北北那样的关注。
看着那些灯火,陈悦很想换下身上的夜行衣,后来她又否定了这个做法。
夜行衣隐入黑暗,能为她省去很多麻烦。
再说了,只是黑色的衣服罢了,穿在身上方便行动,谁也没规定不可以穿。
陈悦隐在一棵树后,用神识查看着山下的动静。
没有任何异常后,她联系了小北北:“小北北,王家要怎么走?”
小北北很想翻白眼,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
“你别老往远处看呀,你看看你的周围行不行?
离你不远,有片高档住宅别墅区,王家就在其中一家,第三排第三家就是他们。”
陈悦听了小北北的话,道了一声谢,向着她神识中的那片别墅住宅区而去。
她早已经发现了那片住宅区,只是她没想到王家会离她这么近而已。
从这点上来看,小北北还是非常贴心的。
她不知道这些消息小北北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她也不在乎,那个受益的人是她就成,别的她何须过问?
小区里面的保安对陈悦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陈悦尤如无人之境般,十分顺利的进入了王家别墅。
别墅里的灯光已稀,只剩门廊下的一盏孤灯,和二楼一间房里透出了一丝微光。
偌大的庭院沉入暗影,只有泳池水面映着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
十一点多,这里静得象被夜色吞没了似的,偶尔传来一两声的虫鸣声。
整栋建筑都沉默着,象一个在黑暗中闭目沉思的巨人似的。
陈悦隐在暗处,她的神识已经到了二楼亮着灯光的那间房。
这个点儿还亮着灯,那里应该是书房吧!
事实确实和陈悦想的差不多,那里的确是一间书房。
一位老人坐在书桌前,看着眼前的那张黑白相片,久久没有移眼。
陈悦用神识一扫,乖乖,这不就是她奶奶苏婷雅年轻时候的样子吗?
年轻时候的苏婷雅,仅仅是张黑白相片让人一看就惊艳不已。
可见年轻时候的她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她眉眼间自带一种洗尽铅华的清丽,不必施以粉黛,便已胜过万千颜色。
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仿佛藏着春日里最温柔的风。
那双清澈的眼眸,却又能让人读出几分不谙世事的倔强与灵动。
即便是定格在那无色的胶片上,那份浑然天成的气质也跃然纸上。
看着这张相片,让人忍不住想象,若她那时恰好回眸一笑,该是怎样一番动人心魄的光景。
难怪这位老人家念了这么多年,渣老头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老人的眼神沉静又美好,他用手抚摸着照片上苏婷雅的脸庞,自言自语。
“婷雅,我后悔了,我不该看着你嫁人,我该带着你一起走。
可是咱们两家从无交集,我要怎么带着你走?
你,过得还好吗?
都说落叶归根,也不知道百年后我能不能落叶归根?
我想家了,我想那条通往你家的石板路了。
虽说我王家有点钱,在局势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要不然,当年我家也不会逃往这里了。
现在这边和华国看起来波澜不惊,实则暗潮涌动。
想回家,想落叶归根,谈何容易?
也不知道我那些不孝子孙有没有你的消息?
我更不知道你是否还在人世?
我后悔了,我恨我当时的怯懦和无能。”
老人说着说着,眼圈红了起来,紧跟着,他的眼睛也模糊了起来,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为什么?
为什么华国要发生那么多的事?
为什么我们的命运会如此的不公?
婷雅,你放心,我怯懦了一次带来的是终身悔恨,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怯懦下去了。
我一定要把我所有的财富都带到家里去,既然你没有离开那个动荡不安的家。
你肯定很爱那个地方,你喜欢的地方,恰好也是我喜欢的地方。
我一定会把我毕生赚到的财富都用来建设咱们的家。
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的钱,我会用这些钱支持祖国的建设,以前那些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