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下空间比他预想的平滑的多,洞壁上的冰晶在照明灯下折射出幽幽的蓝光。他提着灯在空间里慢慢走了一圈,开始观察起了这个洞穴。
他蹲下来摸了摸冰面,指尖触感冰凉,但冰层的纹理均匀细密,没有天然冰那种杂乱的裂纹和气泡。
天然的冰洞里,不该有这种地面,感觉象是魂力造出来的冰一样。
他继续沿着墙边往前走。
走了大约二十步,脚下的冰面发出了一声异响。
罗允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冰面,照明灯的光照在上面,看不出什么异常。冰层厚实,颜色均匀,没有任何裂缝的痕迹。他尤豫了一下,还是迈出了下一步。
脚落下去的瞬间,冰面碎了。
罗允的身体猛地往下坠,失重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旁边的冰壁,但冰壁光滑得根本抓不住,指尖在冰面上划出几道浅痕,整个人已经掉进了黑暗中。
“艹——”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他的后背撞上了冰面。
感觉象是一条冰道,身体贴着冰面飞速下滑,速度快得根本停不下来,弯弯曲曲,左撞右碰,整个人被甩得七荤八素。
不知道滑了多久,也许是几十息,在黑暗中失去时间感之后,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滑道到了尽头。
他从出口被抛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
闷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消散。罗允趴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肩膀、后背、膝盖都在疼。他缓了几息,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身下。
冰。
平整的、光滑的冰面,他揉了揉被磕得生疼的肩膀,骂了一句:“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边说边从储物手环里取出备用的照明灯,魂力注入。
灯光亮起的瞬间,罗允僵住了。
他面前四五米的地方,是一颗鸟头。
巨大无比的鸟头。
那颗头比他整个人都高,通体覆盖着冰蓝色的羽毛,每一根羽毛都泛着金属般的寒光。鸟喙修长而锋利,微微张开。它的眼睛半闭着,眼睑垂下来,露出一线深蓝色的瞳孔——那瞳孔里没有光泽,象两颗被打碎的宝石,只剩下暗淡的残片。
罗允的血液象是被冻住了。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停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运转——这么大,这是什么级别的魂兽?万年?十万年?
完了。
这是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二个念头。极北之地果然是人类的禁区,他一个三环魂尊跑进来,连给这种级别的魂兽塞牙缝都不够。灵宝貂带他来的这个地方,到底是福地还是坟场?
他等了很久。
巨鸟一动不动。
罗允的呼吸慢慢恢复了一些。他盯着那颗巨大的鸟头,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羽毛上没有光泽,眼睑垂着不动,鸟喙的边缘有细微的裂痕,象是干枯的角质层在低温下龟裂。
死了?
他不敢掉以轻心,依然僵坐着,只是慢慢加大了照明灯的魂力输出。灯光越来越亮,光晕从周围扩散开来,照亮了更大的范围。
然后他彻底被震撼了。
不止一只。
灯光所及之处,一具又一具巨鸟的尸体出现在视野中。有的倒在地上,脖颈扭曲,翅膀无力地垂在身侧;有的双翼张开,象是临死前还在试图飞翔;有的靠墙而立,头颅低垂,鸟喙抵在胸前。每一具尸体都保持着死去的姿态,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象是被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夺去了生命,连倒下都来不及。
一、二、三、四……罗允数了数,一共七具。
不,八具。角落里还有一具,侧躺着,翅膀折叠在身侧,几乎和冰面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八只巨鸟。每一只都有三四个他那么高,双翼展开感觉至少十米开外。它们的羽毛颜色不尽相同,有深蓝如墨的,有浅蓝近白的,有冰蓝中泛着淡紫的,但无一例外,都华丽得不象话。即使死去不知多少年,羽毛依然保持着光泽,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色彩。
冰凤凰。
罗允的脑子里蹦出了这个名字。这么华丽的巨鸟,如果有名字的话一定是冰凤凰,而且也符合书本里凤凰的图象。
罗允缓缓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他举着照明灯,慢慢环顾四周——这不是一个洞窟,这是一个殿堂。
穹顶高耸,目测有二十米以上,不是天然冰层,而是由巨大的冰块砌成的拱顶。穹顶的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里面镶崁着什么东西,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