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尸检新发现,凶手的手受伤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大屏幕,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很响,沙沙沙的,像是在给这场沉默配音。

    苏沉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拿着激光笔,红点落在胸椎CT影像上那个不起眼的阴影上。他的白大褂皱巴巴的,袖口上沾着解剖时留下的暗色痕迹,可他的声音稳得像一块磐石。

    “之前的初步尸检,我们已经确定死者的致命伤是背部单刃锐器刺伤,一刀贯穿左心室,导致急性大出血死亡。”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这只是表象。”

    他按了一下激光笔,切换到下一张图片——一张高分辨率的胸椎薄层CT扫描图。图像上,一块骨骼的边缘有一个细小的、不规则的凹陷,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磕了一下。

    “我对死者的骨骼进行了全面的薄层扫描和解剖,有了一个决定性的发现。”苏沉的声音沉了下去,“这一刀的力度极大,锐器不仅刺穿了心脏,在刺入的瞬间,刀刃直接撞击到了死者的胸椎椎体。”

    他的红点在那个凹陷上画了一个圈。

    “造成了椎体的压缩性骨折,以及一处明显的刃口划痕。”

    赵磊凑近了屏幕,盯着那个小小的凹陷,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刀扎穿心脏,还撞断了骨头?这得多大的劲儿?”

    “不是撞断,是压缩性骨折。”苏沉纠正道,“但意思差不多——这一刀的力度,远远超过了正常刺伤所需的力度。凶手不是在‘刺’,他是在‘捅’,用尽了全力,甚至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陆峥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屏幕。

    苏沉继续说道:“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这个场景——凶手站在死者的背后,用尽全力一刀刺下去。刀刃穿透皮肤、肌肉、肋间肌,刺穿心脏,最后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胸椎骨上。”

    他顿了顿,让这个画面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成形。

    “这种瞬间的、极强的冲击力,会通过刀刃,直接反作用到凶手握刀的手上。”他的声音像一把解剖刀,精准地切开每一个细节,“根据力学计算,这种程度的撞击,轻则让凶手的手掌、虎口被震伤,出现软组织挫伤、骨裂;重则——会让凶手的手在握刀的瞬间,顺着刀柄向前滑动,被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造成开放性的刀伤。”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像有人按下了开关,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赵磊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你的意思是——凶手的手,在作案的时候受伤了?!”

    “不是可能受伤。”苏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一定受伤。这么强的反作用力,手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不可能完好无损。”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笼罩在案件上的迷雾。

    陆峥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种光不是兴奋,而是一种猎人终于闻到猎物气息时的锐利。

    “我终于明白之前的排查为什么一无所获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们只锁定了符合体貌特征的熟人,却漏掉了一个最关键的筛选条件——案发后,手上有新鲜外伤的人。”

    赵磊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对啊!我们查了身高、体重、年龄、不在场证明、DNA,可谁也没想过看看手上有没有伤!”

    “不是没想到。”陆峥摇了摇头,“是还没到那一步。苏沉把这个关键证据从骨头里挖出来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转过身,拿起白板笔,把之前写下的所有排查条件全部擦掉。白板擦划过板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黑色的字迹一块一块地消失,像在抹去一条走不通的路。

    然后,他重新写下了新的侦查范围。

    字迹很大,力透纸背,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男性,20-25岁,身高1.6米左右,体型偏瘦,与黄悦相熟,对黄悦家环境极度熟悉(熟悉门锁机关、能自由进出)。”

    “二、案发后,手部有新鲜刀伤或严重软组织挫伤,有就医、包扎记录。”

    他放下笔,转过身,目光如刀。

    “重点排查方向——从黄悦的朋友、恋爱对象,转向她的直系、旁系亲属。尤其是和黄悦年龄相仿的年轻男性亲属。”

    办公室里有短暂的沉默。有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有人皱着眉头在思考,有人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列名单了。

    赵磊最先反应过来:“你是说……凶手可能是她的兄弟或者表亲?”

    “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这个方向。”陆峥的语气不容置疑,“能让黄悦在自己的卧室里毫无防备地背对着的人,能随意进出她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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