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密室凶案,反锁卧室里的女尸
    深秋的锦屏县,被一层湿冷的雾气裹得严严实实。

    天还没亮透,雾气就灌满了整个县城,像一张巨大的、灰白色的网,把街道、房屋、行人都笼罩在里面。空气又冷又潮,吸进肺里像含了一口冰水。

    十几辆警车拉着警笛,冲破晨雾,疾驰进了锦屏县城老城区的一条窄巷。巷子窄得只够一辆车勉强通过,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藤,路面湿滑,车轮碾过去发出沙沙的响声。

    巷子尽头是一栋带阁楼的三层自建房。院子外墙斑驳,灰白色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砖。大门紧闭,门口围满了神色紧张的邻居,有人裹着棉袄,有人端着热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几名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把所有人挡在外面。

    陆峥推开车门,冷风夹着雾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苏沉从另一侧下车,一言不发地打开后备箱,拎出法医勘查箱。他的手很稳,动作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可赵磊注意到,他今天比平时多检查了一遍箱子的锁扣。

    守在门口的锦屏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长叫刘建国,四十出头,皮肤黝黑,此刻脸色惨白,眼圈发青,一看就是熬了一整夜。看到陆峥,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里面的凝重:

    “陆队,苏主任,你们可来了。这个现场……太诡异了。我们实在是没头绪,只能请求市局支援。”

    陆峥一边戴手套,一边沉声问:“具体什么情况?”

    刘建国翻开笔记本,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报案人是死者的父亲,叫黄德贵,今年六十二岁。死者叫黄悦,二十四岁,是他的独生女。黄悦一个人住在这栋自建房的三楼阁楼里。黄德贵说他已经有十天联系不上女儿了,电话一直关机,上门敲门也没人应。三楼阁楼的卧室门从里面反锁了,钥匙打不开,找了开锁师傅也没用。最后是黄德贵踩着梯子,从外面撬开了阁楼外侧的木板,才看到了屋里的情况。”

    刘建国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发紧:“他看到女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都烂了。当场就吓晕了,醒过来之后立刻报了警。我们到了之后,没敢动任何东西,一直守到现在。”

    陆峥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民警一挥手:“封锁整栋房子所有出入口,技术队架设勘查灯,准备进入现场。赵磊,你带人去周围走访,问问邻居最近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是!”

    赵磊带着两个人转身走了。陆峥看了苏沉一眼,苏沉点了点头,拎起勘查箱跟了上来。

    “带我们进去看看。”陆峥对刘建国说。

    一行人走进了自建房的大门。

    一股阴冷的、带着腐败气息的风,瞬间扑面而来。那不是普通的老房子里的霉味,而是一种更浓稠、更黏腻的臭味,像有什么东西烂在了墙壁里。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客厅里摆着一张老式木沙发,茶几上落满了灰,手指按上去能留下清晰的印子。厨房的灶台上堆着几个没洗的碗,碗里的残羹已经干涸发黑,像干裂的泥土。看起来很久没人住过了。

    通往二楼的楼梯是水泥砌的,表面粗糙,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从二楼往上,台阶上开始出现大片暗红色的痕迹——被拖把反复拖抹过的暗红色痕迹。

    不是溅射状的血迹,是拖拽状的。血迹被人用力地、反复地擦过,可那些渗进水泥孔隙里的东西,怎么也擦不掉。越往三楼走,痕迹越密集,颜色越深。哪怕被清理过,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天,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依然混在腐败的气息里,直冲鼻腔。

    赵磊跟在后面,低头看着台阶上的拖痕,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凶手杀了人,还敢这么从容地清理现场,胆子也太大了。”

    陆峥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顺着楼梯往上,落在三楼的尽头。

    三楼的尽头是阁楼的入口。一块厚重的木板被撬开了,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木板边缘还留着撬棍的压痕。木板后面是一扇老式的木门,门框上刷着暗红色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

    门是老式的插销锁。锁舌牢牢地插在锁扣里,从外面根本打不开。锁扣上没有撬动的痕迹,门框也没有变形。整个锁具完好无损,严丝合缝。

    “技术队,开门。”陆峥沉声下令,“注意保护锁具上的痕迹。”

    技术队的民警立刻上前。他们没有用蛮力,而是用微型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拆解了门锁的固定螺丝。每一颗螺丝钉都被拍照、编号、装进物证袋。几分钟后,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锁舌从锁扣里退了出来。

    民警缓缓推开了卧室门。

    门轴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门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烈的腐败气息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那是肉体腐烂、血液干涸、空气凝固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浓烈到几乎有形。在场的几个年轻民警忍不住别过头去,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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