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港拆迁村的案发现场,依旧被警戒线牢牢封锁着。技术队的民警们,在泥泞的荒地里,一寸一寸地搜寻着物证,哪怕是一枚纽扣、一根毛发,都不敢放过。苏沉带着法医团队,完成了现场的初步勘验,将李茗玥的尸体抬上了运尸车,送回法医中心进行完整的解剖检验。
陆峥站在拆迁村的断壁残垣边,看着远处升起的朝阳,一夜未眠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却没有丝毫的疲惫,只有锐利的锋芒。
“陆队,有新情况!”赵磊快步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激动,“我们联系上了李茗玥的同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叫周婷。她说,案发当晚,李茗玥给她发过求救信息,她手里有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
陆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人在哪里?立刻带她回分局,做详细的笔录!”
“人已经在来分局的路上了,她知道李茗玥出事之后,哭了一整夜,现在正往这边赶。”赵磊立刻说道。
“好。”陆峥点了点头,立刻下令,“收队,回分局。技术队继续留在现场,全面搜查,必须找到作案凶器,还有凶手留下的所有痕迹,一点都不能漏!”
“是!陆队!”
回到航空港区分局的时候,周婷已经在接待室里等着了。她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着便服,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水,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看到陆峥和苏沉走进来,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警察同志,茗玥她……她真的出事了吗?她是不是……是不是不在了?”周婷抬起头,哭着问道,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和绝望。
陆峥看着她,放缓了语气,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很抱歉,我们在空港拆迁村的荒地里,发现了李茗玥的遗体。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还原案发当晚的情况,抓住凶手。你说,案发当晚,茗玥给你发过信息,对吗?”
听到李茗玥确认离世的消息,周婷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哽咽着,点了点头,解锁了手机,打开了和李茗玥的微信聊天记录,递到了陆峥的面前。
聊天记录的时间,是案发当晚的23点41分,也就是李茗玥上车十几分钟之后。
第一条消息,是李茗玥发过来的:“婷婷,我好害怕,这个司机是个变态。”
周婷几乎是秒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
李茗玥:“他一直跟我说话,说我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眼睛长得特别好看,还说他特别想亲我。一直在说些很猥琐的话,我好害怕,他开的路越来越偏了,根本不是去火车站的路。”
周婷:“你别慌!赶紧找借口下车!就说你要吐,让他停车!或者你直接报警!把车牌号发给我!”
李茗玥:“我不敢,他一直盯着我看,我怕我一说下车,他直接对我动手。车牌号是临江A·37821,我先挂了,给他打个电话,假装我朋友在火车站接我,给我壮壮胆,你别挂电话。”
聊天记录到这里,就中断了。
周婷哭着跟陆峥还原了当时的情况:“茗玥给我发完这些消息,就立刻给我打了微信电话,我接了之后,故意用很大的声音跟她说,‘茗玥,我已经在火车站出站口等你了,跟你一起的司机师傅人好不好啊?你跟师傅说快点开,我都等你半天了’,我就是想让那个司机听到,有人在等她,不敢对她动手。”
“可是电话里,茗玥的声音特别慌,一直在抖,一直跟我说‘没事没事,快到了’,没说两句话,她就匆匆把电话挂了。我当时心里就慌了,立刻给她回电话,就打不通了,微信也不回,我以为是她手机没电了,一直等到凌晨,还是联系不上她,我就知道出事了……”
说到最后,周婷再也说不下去,趴在桌子上,哭得撕心裂肺:“都怪我……都怪我当时没有立刻报警,如果我早点报警,茗玥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陆峥看着痛哭的女孩,心里无比酸涩。他轻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错的是凶手,是他犯下了这不可饶恕的罪行。”
他接过周婷的手机,看着那段聊天记录,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从聊天记录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刘振涛在上车之后,就对李茗玥进行了言语骚扰,并且故意偏离了既定路线,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不轨的企图。而李茗玥从上车十几分钟后,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却因为害怕,没能及时脱身,最终遭遇了不测。
就在这时,技术队的民警突然快步跑了进来,脸色凝重地汇报道:“陆队,我们从网约车平台后台,调取了刘振涛司机端的后台数据,发现了一个重要情况!”
“什么情况?”陆峥立刻抬起头,厉声问道。
“就在李茗玥和周婷挂掉微信电话的一分钟后,也就是案发当晚的23点53分,刘振涛直接手动卸载了网约车平台的司机端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