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外的围观群众越聚越多,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夹杂着惊恐的尖叫和不安的议论。短短几天时间,经开区接连出现两起年轻女孩遇害的惨案,恐慌的情绪,已经像野草一样,在人群里疯狂蔓延开来。
陆峥站在绿化带边,看着金琳的尸体,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对着身边的赵磊沉声下令:“立刻疏散围观群众,拉起第二道警戒线,不许任何人靠近现场!同时联系经开区管委会和辖区派出所,在周边小区、学校、商铺发布安全提醒,尤其是年轻女性,近期不要单独出行,不要走偏僻路段,夜间下班必须有人接送!”
“明白!我马上就去办!”赵磊立刻应声,转身就去安排。
他太清楚现在的情况有多紧急了。连环杀手作案,最可怕的就是无差别作案和高频次作案,一旦不能在短时间内抓住凶手,很快就会出现第三个、第四个受害者,到时候整个经开区都会彻底陷入恐慌。
陆峥安排完外围的工作,转身走进了绿化带里。苏沉已经蹲在了尸体旁,打开了勘查箱,开始对金琳的尸体进行初步尸检。他的动作依旧沉稳精准,哪怕周围的气氛再紧张,也丝毫影响不到他的专注。
陆峥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现场。
这里是闹市区的车站绿化带,旁边就是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对面就是大型商场和居民区,哪怕是深夜,也有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凶手敢在这里作案,要么是心理素质极强,根本不怕被人发现,要么就是对周边的环境极其熟悉,知道哪里是监控盲区,哪里有最佳的作案时机。
现场的冬青丛有明显的踩踏痕迹,地面上散落着死者的随身物品,还有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陆峥蹲下身,看着地上的拖拽痕迹,眉头皱得更紧了。
从痕迹来看,凶手应该是在路边袭击了金琳,然后把她拖进了绿化带的深处,实施了性侵、抢劫和杀人。这里虽然是闹市区,但是绿化带的冬青长得极高,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视觉屏障,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而且,案发时间是晚上9点多,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车站里全是等车的人,凶手敢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动手,简直是丧心病狂,完全无视法律和警方的存在。
“陆队,有发现!”
技术队的民警突然喊了一声,拿着镊子,从冬青丛的枝叶上,取下了一小片黑色的织物纤维,“这里有一片衣服上的纤维,不是死者的,大概率是凶手留下的!”
“立刻提取封存,送回实验室做成分检测!”陆峥立刻下令。
“是!”
就在这时,苏沉也完成了初步尸检,缓缓站起身,看向陆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镜片上沾了一点雾气,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声音清冽地汇报道:“死者金琳,死因和庞晓洁完全一致,为绳索勒颈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颈部勒痕宽度0.4厘米,边缘光滑,和庞晓洁颈部的勒痕,凶器类型完全相同。死亡时间在48小时左右,和她24号晚上失踪的时间完全吻合。”
“死者生前同样遭到了侵害,下体有和庞晓洁一致的损伤特征,我已经提取了相关检材,回去之后和庞晓洁的样本一起做DNA比对。死者身上有17处锐器刺伤,2处致命伤,其余均为抵抗伤,手臂、腿部有大量搏斗形成的皮下出血,指甲缝里同样提取到了男性的皮肤组织和血迹。”
陆峥的眼神沉了沉:“能确定是同一个人干的吗?”
“初步判断,高度吻合。”苏沉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两起案子的作案流程、侵害目标、杀人手法、凶器类型,完全一致。更重要的是,两名死者颈部的勒痕,有一个完全相同的、独属于凶手的作案标记。”
这句话,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什么标记?”陆峥立刻问道。
苏沉蹲下身,用勘查灯照在死者金琳的颈部勒痕上,指着其中一处细微的痕迹,解释道:“你们看这里,勒痕的左侧,有一个非常细微的、重复的压痕,宽度不到1毫米。这个痕迹,在庞晓洁的颈部勒痕上,在完全相同的位置,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是因为,凶手用来勒颈的绳索,在这个位置有一个绳结,或者是一个金属卡扣。他在发力勒死受害者的时候,这个绳结反复挤压死者的颈部皮肤,形成了这个独有的、无法复制的压痕。”
“两具尸体上的这个压痕,位置、大小、形态,完全一致。这就意味着,两起案子,凶手用的是同一根凶器,同一个发力习惯,绝对是同一个人所为。”
苏沉的话,像一颗重锤,彻底敲定了案件的性质。
这不是两起独立的凶杀案,而是同一凶手实施的连环杀人案。
现场的民警们,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连环杀人案,尤其是这种针对年轻女性的无差别作案,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