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的两个思路,被遗漏的嫌疑人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年。

    2006年的夏天,乌苏里镇的风,依旧带着草原的尘土味,可清泉洗浴中心,早就已经换了主人,重新装修开业了。镇上的人,也渐渐淡忘了一年前那起惨烈的凶案,只有在茶余饭后,才会偶尔提起几句,唏嘘两声。

    可临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那起案子的案卷,依旧摆在陆峥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整整一年了。

    陆峥从一个刚调任的新支队长,变成了整个支队的主心骨,这一年里,他带着支队破了几十起案子,抓了上百名罪犯,可唯独这起乌苏里镇无头女尸案,依旧悬着。

    这一年里,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把案卷拿出来,重新翻一遍,重新梳理所有的线索,重新核对所有的排查记录,试图找到之前被忽略的细节。技术队也反复对物证进行检验,DNA数据库也一直在比对,可始终没有任何结果。

    那个凶手,就像石沉大海一样,再也没有露出过一点踪迹。

    办公室的灯,经常亮到后半夜。

    陆峥经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案卷,一坐就是一夜。他总觉得,自己一定漏掉了什么,一定有什么关键的线索,被他忽略了。

    死者彭玉娟的儿子彭磊,也从一个10岁的孩子,长成了11岁的少年。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跟着外婆来一趟市局,怯生生地敲开陆峥办公室的门,小声地问一句:“陆叔叔,抓到杀我妈妈的坏人了吗?”

    每次听到这句话,陆峥的心里,都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只能蹲下来,摸着孩子的头,一遍遍地说:“快了,叔叔一定会抓到他,一定会给你妈妈一个交代。”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承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

    这天晚上,陆峥又在办公室里加班,桌上摆着乌苏里镇案子的全部案卷,现场照片铺满了整张桌子。他手里拿着放大镜,一张一张地看着照片,目光扫过现场的每一个角落,连地上的一片碎纸,都不肯放过。

    苏沉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苏沉在案子结束之后,就留在了临江市公安局,担任法医中心的主检法医师。这一年里,他和陆峥再次成了黄金搭档,破了无数的案子,可这起无头女尸案,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手里拿着两罐咖啡,走到陆峥身边,把其中一罐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师兄,又看这个案子呢?都凌晨两点了,休息一下吧。”

    陆峥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揉了揉眉心,接过咖啡,打开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睡不着。”陆峥的声音沙哑,指了指桌上的照片,“我总觉得,我们一定漏掉了什么。明明凶手留下了DNA,留下了鞋印,留下了这么多线索,我们怎么就找不到他?”

    苏沉沉默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一张现场照片,看了很久,才缓缓说道:“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从一开始,侦查方向就错了?”

    陆峥猛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我们一开始,就把重点放在了有犯罪前科的人员身上,对不对?”苏沉抬起头,看着陆峥,“案发之后,我们第一时间排查的,就是有盗窃、流氓猥亵前科的两劳释放人员,之后的所有排查,也都是把有前科的人,作为重点排查对象。可如果,凶手在案发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犯罪前科呢?”

    陆峥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里瞬间炸开了。

    是啊。

    他们从一开始,就默认凶手是有前科的劣迹人员,所有的排查工作,都是围绕着这个前提展开的。可如果,凶手在做这起案子之前,是个完完全全的“干净人”,从来没有犯过罪,没有留下过任何案底,甚至连派出所都没进过呢?

    那他们之前的重点排查,不就从一开始,就把他漏掉了吗?

    “还有第二个点。”苏沉继续说道,“我们之前一直认为,凶手是乌苏里镇本地,或者周边的人,可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乌苏里镇是牧区,有很多外来的羊倌,他们受雇于本地的牧民,常年在草原上放羊,流动性极大,可能今天在这个牧场,下个月就去了另一个旗,甚至另一个盟市。”

    “案发的时候,我们虽然排查了羊倌,可很多都是通过牧民核实的,并没有见到本人,更没有采血比对。如果凶手就是这样一个外来的羊倌,案发之后,就立刻离开了乌苏里镇,去了别的地方,那我们在本地排查,就算查一百年,也找不到他。”

    苏沉的两句话,直接推翻了他们之前坚持了一年的侦查方向。

    陆峥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把整个案子的所有细节,重新梳理了一遍。

    苏沉说的没错。

    他们之前的所有排查,都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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