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报案人当场吓死!
    正午的日头把地面烤得发烫,临江市乌苏里镇的柏油路面泛起一层晃眼的热浪,连风刮过来都带着一股焦糊的尘土味。

    王建国攥着手里磨得起毛的帆布手套,佝偻着背站在“清泉洗浴中心”的铁皮大门外,额头上的汗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淌,糊住了他的眼睛。他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粗糙的布料刮得脸颊生疼,可他压根顾不上这些,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要工资。

    他是这家洗浴中心雇的烧锅炉工,从上个月开始,洗浴中心就说要停业装修,给他放了假,可连着三个月的工资,老板娘彭玉娟一直拖着没给。前前后后他来了四五趟,每次彭玉娟都找各种借口推脱,不是说装修款没下来,就是说账上没钱,让他再等等。

    可他实在等不起了。

    老伴前段时间查出来肺上有毛病,天天咳嗽,连床都下不来,医院开的药早就吃完了,就等着这笔工资买药续上;小孙子马上要上小学,学费还没凑齐,儿子儿媳在外头打工,一年到头也寄不回来几个钱,全家的指望都在他这点工资上。

    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天不亮就蹲在村口等最早的一班中巴车,坐了四十多分钟到镇上,就为了堵彭玉娟。他已经想好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把钱要到手,哪怕是跪在地上求,也得把老伴的救命钱求回来。

    洗浴中心的大门虚掩着,没有像往常一样挂着营业的牌子,门口堆着不少装修用的水泥袋和瓷砖,看样子确实还在装修。王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了推门,铁皮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彭老板?彭老板娘?你在吗?”王建国探着脑袋往里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出回音,可没人应声。

    他皱了皱眉,心里犯了嘀咕。按理说这个点,就算是装修,也该有工人在,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大厅里乱糟糟的,地上散落着不少装修垃圾,吧台被拆了一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油漆混合的味道,唯独没有他熟悉的、锅炉烧起来的煤烟味。

    彭玉娟的办公室兼卧室就在大厅最里面的拐角,平时她基本都待在里面。王建国顺着走廊往里走,脚下的碎瓷砖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油漆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又刺鼻的腥气。

    王建国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莫名的发毛。他活了五十六年,在镇上杀了十几年的猪,对血腥味再熟悉不过,可这股味道,比他杀年猪时满院子的血腥味还要浓,还要冲鼻子,闻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彭老板娘?你在不在?”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抖了一点,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还是没人应声。

    那间卧室的门也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一股更浓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腐臭味。王建国站在门口,心跳得像擂鼓一样,额头上的汗瞬间变成了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

    他想转身走,可一想到躺在家里的老伴,想到等着交学费的孙子,咬了咬牙,还是抬起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开的瞬间,那股血腥味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呛得王建国猛地咳嗽了两声,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卧室里乱得像被台风扫过一样,衣柜的门大开着,衣服、被褥被扔得满地都是,床头柜被掀翻在地上,抽屉全被拉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而卧室正中间的那张双人床上,躺着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

    不对,不能说是完整的女尸。

    那具尸体的脖颈处空空荡荡,脑袋不见了,只剩下齐肩的断口,暗红色的血浸透了整张床垫,顺着床沿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了一滩发黑的血洼。尸体的上半身躺在床上,两条腿耷拉在床边,姿势扭曲得不成样子,皮肤白得发青,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瘆人。

    王建国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认得这具尸体,认得那件扔在床边的粉色睡衣,认得尸体手腕上那只银镯子——这就是彭玉娟!

    他的腿瞬间软了,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了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想跑,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起来,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后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就在这时,他的右脚突然踩到了一个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还带着一点湿滑的黏腻感。

    王建国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僵硬地、一点点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边。

    地上,一颗沾满了血的女人头颅正滚在那里,长长的黑发黏在血污里,糊住了半张脸,唯独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浑浊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他,瞳孔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绝望。

    “妈——!”

    王建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地。一股热流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大小便当场失禁,刺鼻的骚臭味和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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