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灰和灰渣。”
顾卿寒顿时黑着脸,迈开脚步。
整个临河水岸的民居,几乎都是或大或小的院子,偶然有排屋,也干着奇奇怪怪的勾当。
好在现在是晚上,因为这边的院子又都是各式小作坊,几乎没人在街道上溜达。
顾卿寒行色匆匆。
她现在有许多事情要做,不管是报复那个把自己炼成僵尸的尸商,还是去找让她暗无天日干活的矿场主,又或者是找金不唤这个烧窑坊老板……
“不过,好饿,好渴。”
之前在控尸铃的控制下还不觉得,此刻摆脱控制,那股饥渴感快要把她逼疯了。
前方小巷里,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老不正经的,你就这么猴急?回去再说,哪有在外面胡来的。”
“现在都是在工坊里上夜工的家伙,晚上没人会过来,放心,家里哪有在外面痛快……”
“哎呀你这...”
顾卿寒寻着声音,一路走了过去。
她手背上鼓起一根根青筋,不断变强、越演越烈的饥渴,几乎将她的理智吞噬殆尽。
小巷中。
男女靠在墙角,不知道摸索着什么。
“新鲜的、有活力的血肉...”顾卿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缓慢靠近,锋利的黑色指甲刮擦着墙壁,划出道道白痕。
原本情绪热烈的男女为之一滞。
“喂,你看什么?”男人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魁悟的身躯如一堵墙般走了过来。
“算了,赶紧走吧。”女人拉住他的衣角。
昏暗的巷道内,只能靠着月光照明,故而两人并没有看到顾卿寒的样子。
面对男人的逼迫,她也没有回应,而是极力站定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尤如小兽在嘶鸣。
男人皱起眉头,还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却被女人抱住:
“当家的,走了!明日还要上工呢,回家吧。”
女人把不情不愿的男人拉回来,又向着顾卿寒赔礼道:“不好意思啊姑娘,天色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家吧。这大晚上的,一个人闲逛多危险。”
没有任何回应。
女人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模样,只感觉有些瘆得慌,当即转过身拉着男人离开。
可就在此刻。
月光下,顾卿寒的身影尤如野兽般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