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车祸?好好的怎么会车祸?人怎么样?啊,没了?”
噩耗传来,他的脸上,本能浮现出震惊、慌乱和难以置信,还没来得及悲伤,便有一丝异样在双眼中浮现出来。
“好好好,我这边走不开,我安排一下,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郑大庆看着病床上依旧昏睡不醒的儿子愣怔良久,这才拿起手机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过来一趟,嗯,有事情跟你说,电话里不方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到医院门口等我就行!好,先这样!”
随即又拨通了一个号码:“睡了?你来医院帮我顶一会儿,你嫂子出车祸没了,我得过去看看。废什么话?你不是我亲妹妹?你来不来?不来我找别人了!”
不耐烦挂断电话,郑大庆站起身来,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得先把那些东西找到,那都是祸根!这个傻逼,让你不听我的话,现在好了,死翘翘了吧?”
“……名下的公司财产和股份得尽快处理,不然夜长梦多……该找谁呢?”
“……这以后,这个家是不是就我说了算了?他妈的,我看谁还敢跟我瞪眼睛!”
他来回走了半天,感觉累了,便就近扯了张椅子坐下,可即便如此,却还是兴奋,坐在那里,腿脚仍是抖个不停。
在他身后,病房的门被人无声推开,一个人影一闪而入。
不等郑大庆有所反应,那人已经用臂弯直接将他锁住。
“我说,你听,敢乱动,我现在就捅死你。”来人语调低沉冰冷,如同他左手拿着的那把匕首。
郑大庆清淅感受到了匕首的温度,忙不迭点头,不敢稍作反抗。
“姜蓉已经死了,她手里的东西,你去找到,然后销毁,要是敢留下或者交给谁,小心你另一个儿子……”
郑大庆吓得直哆嗦,断断续续问道:“我……你们……你们不怕我……不怕我不听话吗?要不……要不我找到以后……给你送去呢?或者……或者你跟我一起回家去拿好不好——”
姜蓉刚刚横死,郑大庆心知肚明,这会儿一个应对不好,就要追随那个死婆娘共赴黄泉路。
他还没活够,可不想跟那个黄脸婆做同命鸳鸯,因此无比的配合和主动。
来人微微手臂用力,冷冷打断了他:“那些祸根,谁碰谁死,想要活着看到你小儿子成年,我建议你,尽快处理掉,免得夜长梦多!”
“我懂!我知道!我一定!我……”郑大庆哆嗦着闭紧双眼,表情狰狞地忙不迭点头,连声说了半天,这才发觉颈部的拘束消失,来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他吓得瘫坐在地,大口喘了半天的气,这才挣扎着爬了起来。
刚坐上椅子,病房门,又被人推开了。
郑大庆吓得“扑腾”一声又掉到了地上,正要说话,却听来人埋怨道:“下这么大的雪,干嘛非找我来——咦,哥,你坐地上干嘛?不凉啊?”
见是妹妹郑雪到了,郑大庆这才松了口气,表情变得狠厉喝道:“你说我坐地上干嘛!还不过来扶我一把!”
“你冲我喊个屁!自己起来!你没长手?”郑雪没好气在一旁坐下,压根不搭理自家哥哥。
“我……你!”郑大庆挣扎着爬上了椅子,坐在那里喘了半天,感觉好一些了,这才指着妹妹骂道:“姜蓉已经死了,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你想清楚,该用什么方式跟我说话!”
郑雪闻言一愣,随即便换上一副笑脸,站起身来到哥哥身边,贱兮兮笑道:“真的假的?真死啦?我还以为你俩又吵架了呢!那哥你以后就直溜了呗?我买车那事儿……”
郑大庆右手随意一摆:“那都是小事儿,安排!”
“妥嘞!”郑雪眉开眼笑,恨不得立即给自己的亲哥跪下捶腿。
“你在这儿看着小浩,我得去那边处理一下姜蓉的后事,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郑大庆说着话就要往外走。
郑雪一把将他拦住,冲着病床上的侄子努了努嘴。
郑大庆一头雾水,不解问道:“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你直说!”
“亏你还是个上班的,怎么狗屁都不懂!”郑雪凑到哥哥身边,轻声耳语:“小浩成年了,我嫂子留下的财产你俩平分,她那一半,你和小浩得一起继承……”
郑大庆一呆,自己光顾着兴奋了,忘了这茬。
对啊,虽然只有四分之一,但那也是四分之一啊!
这些年那虎娘们儿可没少挣钱,让儿子分走四分之一,那可不是小数目。
都说虎毒不食子,但得看什么儿子,自家这个儿子……
郑大庆摇摇头,心念电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