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一种利物浦半场开香槟的荒谬错觉,昨夜的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美妇人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最关键的是,妍姨竟然也愿意来凑热闹。
个中原因倒是不复杂,上位者在谈判在利益交换,在有结论之前,自己也好,妍姨也罢,只能抱着骼膊干等。
而且历经劫难后,人难免会看淡一些东西,选择纵情声色取悦自己。
陈丽娜如此,自己如此,妍姨何尝不是如此?
何叶扶着慵懒的妍姨到客厅沙发上坐好,复述了一遍彭敬业的话,好奇问道:“婉姨不是已经去找老肖了吗?怎么还会有反复?”
苏妍瘫在沙发里闭目养神,脑子无奈开工,努力思考了一会儿,却还是一头雾水。
她干脆不去多想,直言道:“不用瞎琢磨,直接打电话,看婉华怎么说。”
何叶一想也是,便将电话拨了出去,很快,婉姨那边接通了。
“什么?”听何叶这么一说,秦婉华也是惊讶无比,“不应该啊!我刚从老肖办公室出来,双方已经达成共识了,怎么还会有反复?”
不等何叶说话,她已经有了决断:“这事儿你们先稳住,我问问杜淮南。”
电话挂断,众人面面相觑。
想起那个姜蓉的种种行径,苏妍叹了口气,说道:“慈母多败儿,困兽犹斗,这个幺蛾子,只怕都是这个姓姜的女人搞出来的……”
陈丽娜刚收拾妥当,闻言不解道:“她有那么大的本事么?老肖都不管了,她还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何叶一旁说出自己的分析:“这些年她打着老肖的旗号在外面招摇过市,不定攒下了什么样的人脉,真要破罐子破摔,倒也不好说能造成多大的危害。”
苏妍点点头,认可了干儿子的分析:“刘凯也说过,姜蓉自己有些人脉,没准就是这些人发力了……”
姚爱琳思维缜密,摇了摇头道:“按说不应该吧?上位者都已经做了决断,是什么理由,让这些人不顾一切挺而走险,要帮姜蓉呢?”
……
……
一间办公室里,姜蓉看着眼前的一盆君子兰,面无表情,默然不语。
在她对面,一个中年男子皱着眉头,翻看着手里的相册,又拿起了最后一页夹着的光盘,仔细看了起来。
光盘很普通,上面只有几个字母,但他一眼就看懂了,那字母是他名字的缩写。
另外几个字母,自然是另一个人的缩写,那人是谁,别人不知道,但他可太知道了。
“你做这些,肖……知道吗?”
姜蓉皮笑肉不笑:“那你就别管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要么你帮我,要么……呵呵。”
男子合上相册,随意扔到桌面上,冷冷道:“我帮你,把副本拿来给我,然后带着你的儿子滚出林江。”
姜蓉站起身来,表情狰狞道:“这份你留着看吧!事成之后,我会把副本给你,至于我和我儿子去哪儿,你说了不算,谁他妈说了都不算!”
她的脸上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眼神更是咄咄逼人。
款步离开,不理身后房间里发出砸东西的巨大声响,姜蓉从容下楼,坐上了宝马七系的后座。
相比昨夜自己开车的慌乱和狼狈,此时的她,从容而又优雅。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整整一天时间,她都在重复这样的过程。
每一个受过她恩惠的人,都被她一一拜访,每一个曾经为她办过事、收过她心意和好处的人,也都被她这般一一要挟。
这些人,级别从高到低,金额从小到大,在位的,退休的,依次都被她这么提出要求……
为了儿子,姜蓉彻底疯了。
……
……
秦婉华紧紧皱着眉头,目光游离,没有在眼前的文档上聚焦。
“秦市长,杜局长到了。”齐晓楠推门进来通报一声,等秦婉华点头,这才让到一旁。
一身制服的杜淮南大步进来,脊梁挺直,气宇轩昂,不卑不亢叫了一声“秦市长”。
“杜局长来啦?来,请坐。”
秦婉华合上文档夹,双手交叉撑在身前,神情严肃问道:“我听苏妍说,西城分局又把彭敬业找去了,说要补充完善案情相关细节?”
杜淮南点点头,不卑不亢回道:“是有这么回事,我听说后,立刻给方海打电话确认了这件事。”
秦婉华眉头皱起,向后靠坐在椅子里,轻声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方海的意思?亦或是,上面的意思?”
杜淮南连忙摇头表态:“不是我的意思,也不是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