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没开灯，计算机开机了，显示器却被关掉，机箱风扇发着均匀而又轻微的响声。
房门上方的窗户里，透着隔壁秘书室的灯光，照亮房间一隅，更显屋中昏暗。
手机无比安静，该来的电话，也快来了。
“叮咚！”短信铃声响起，秦婉华拿起来一看，是苏妍发来的。
“刘凯来了。”
短短四个字，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刘凯亲自出面，代表着他背后的几方势力都知道这件事了，并表示了适当的关切。
“老太尉还会管的，你听他那么说，当初管了第一次，就会管无数次，怎么可能会是最后一次？”秦婉华飞快打字，正要发送，有电话打了进来。
不是预想中那个号码，而是一个电话本里没有的陌生号码。
按下发送键，秦婉华接起电话：“喂？哪位？”
“秦市长吗？啊，您好，我是乔帅。”
秦婉华闻言一愣，不由皱起眉头，却笑着回道：“啊，是乔秘书啊！你不是用尾号‘5678’的手机号吗？什么时候换的新号码？”
能够记住关键人的手机号码并说出来，这对被记住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认可和肯定。
乔帅语气明显亲近了不少，笑道：“这是我爱人的手机号，正好在手边，就拿过来用了。”
对这位“二号首长”的话，秦婉华根本不信，却笑道：“乔秘书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万书记今晚没加班啊？”
“早早就回去休息了，这段时间都没睡好……”乔秘书仿若无心说了一句，随即问道：“秦市长还在办公室？”
“是，乔秘书消息很灵通嘛！”
“林江毕竟不大……”乔帅感慨了一句，若有深意道：“秦市长在等电话？”
秦婉华心中暗叫一声“来了”，当即笑道：“乔秘书不光消息灵通，这是还会预测未来呀！没错，是在等一通电话。”
乔帅打了个哈哈，笑道：“这么晚了，秦市长竟然还没关机睡觉，实在是让人钦佩，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秦婉华谦逊一笑：“没办法，劳碌命嘛！该说不说的，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困了，这就关机睡觉。”
“那您早点休息，有机会再聊。”
乔帅主动挂断了电话，秦婉华毫不尤豫，直接就将手机关了机，同时按下桌上的调用器：“通知司机送我回家，有人打电话找你，就说我回家休息了，联系不上。”
挂断通话器，秦婉华摁亮计算机屏幕，打开那个QQ头像，切换五笔输入法，飞快打字。
“老公，我手机关了，一会儿司机送我回家，有事的话你联系盼姐找我。”
……
……
肖振邦素来就有失眠的毛病，每天都要在安眠药的帮助下才能入睡。
这个夜晚同样不例外，处理完手头的公务，将近十点他才躺下。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觉床头有人，睁眼一看，正是睡在主卧的妻子。
“恩？”
“你手机响，她找你。”
肖振邦愣怔良久，这才缓过神来接过手机。
连着四五个未接电话，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就着那个未接来电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二哥……”
肖振邦将枕头靠在身后，掖了掖被子，轻声问道：“这么晚了，什么事？”
电话里，那道声音明显带着惭愧和内疚，却依然还是讲出了事情根由。
肖振邦听得眉头紧皱，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压抑住喷薄而出的怒火。
“你希望我怎么做？”
见到他如此冷静从容，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松了口气，大概是以为事情还有转机，便听那人轻声道：“二哥，我这是最后一次求你，医院那头已经有消息了，只是伤残了，性命能保住……”
肖振邦揉了揉酸胀的鼻梁，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那你希望我做什么？”
“你看能不能定对方一个蓄意杀人，枪的事……”
仿佛一点火星落入汽油桶，已是极限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肖振邦左手握拳猛烈捶了一记床垫，压低声音吼道：
“冯爱华！司法系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林江也不是谁家的后花园！你在想什么？自家亲戚教子无方也就算了，这样坑害他人，这算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颜无耻了！”
他这边低声咆哮，电话那头禁若寒蝉，久久沉默不语。
肖振邦大口喘着粗气，捂着胸口拿起床头柜上的速效救心丸，直接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