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臭小子能不能看懂那些数字……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一眨眼的功夫，一条短信回复了过来。
看着那行数字，苏妍一时反应不过来，抬头做贼似的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拿起纸笔，将那一行数字写在纸上，然后才拿起手机，打开短信界面，照着按动按键……
“臭小子……”娇嗔一句，苏妍俏脸微晕，正要回复，脚步声由远而近。
“苏处，刘厅找您。”
苏妍瞬间调整状态，肃然道：“行，我这就过去。”
简单收拾桌面，将那张写着数字的草纸扯碎扔进垃圾桶，苏妍站起身来，拿上日记本和笔，快步来到主管领导刘凯的办公室。
“刘厅，您找我？”苏妍落落大方坐下，看着这位意气风发的年轻副厅长，心中有些感慨。
两人就差一级，这位主管领导，也不过只比自己大了两岁，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处级到副厅级，看着近在咫尺，其实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
仕途升迁，一步慢，步步慢。
同时毕业的好姐妹已经官至副部，很快又要有机会更进一步，自己蹉跎岁月，还要看副厅级的脸色。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刘凯痴长两岁，不也要看秦婉华的脸色？
以前还纠结这些，现在嘛……
苏妍相由心生，想到那张不时浮现在眼前的脸，不由自主面泛微笑，显出平常难得一见的惊世之美。
刘凯看在眼里，一时有些失神，随即反应过来，起身亲自为这位得意下属接了杯水放到身前，和颜悦色道：“这个假期没捞着休息吧？我看舆情通报了，这几天你们都没闲着。”
苏妍欠身让过，看着在身旁沙发坐下的主管领导，笑着点头：“没办法，工作嘛！总要有人干的。”
刘凯笑着点头，随意问道：“这么忙工作，家里人没意见吧？”
苏妍莞尔一笑，摇头道：“两个孩子都上大学了，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人有意见！”
刘凯扬起右手，壑然道：“啊！对对！高考完你那个干儿子来咱们单位了对吧？在食堂我还见到过！”
苏妍笑着点头：“领导您好记性，确实见过，现在在林大读书，俩孩子挺好的。”
刘凯不住点头：“那真不错！那是真不错！”
寒喧一阵，刘凯切入正题，仿若无心问道：“小孙说早上上班的时候，看见你开了一辆吉普车，新买的？”
苏妍以为他要布置工作，刚打开日记本，闻言一愣，抬头看着主管领导，好奇问道：“您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刘凯笑着摆手：“没，随便问问，我听说那车可不便宜……”
苏妍合上日记本，笑吟吟道：“好姐妹的车，借我开几天，怎么着，有人反映？”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还想着更进一步，还瞻前顾后，所以为人处世畏首畏尾，过得也不顺心称意。
但现如今，好姐妹即将一飞冲天，自己有子万事足，这狗屁工作每天累得要死，真能不干也算是一件好事。
事业心再强，自己再认真再负责，俏眉眼也不能做给瞎子看，敢鸡蛋里挑骨头，那就别怪老娘翻脸。
存着这个念头，苏妍此时神情，便有些咄咄逼人。
她本来就是一把深藏鞘中的利刃，如今去了束缚，自然锋芒毕露，配上那句反诘的话，刘凯虽然身为领导，却有些招架不住。
看着这位功勋卓着却又美艳动人的熟美下属，刘凯不敢过分唐突，便皮笑肉不笑解释道：“目前还没人反映，但时间久了可不好说……我呢，就是提醒你一下，咱们是有纪律的，不能借用管理服务对象的车辆……”
苏妍干脆扔了手中的中性笔，向后靠坐在沙发里，翘起长腿来，坐得更加轻松写意，淡淡一笑说道：“多谢您的提醒！您放心，我这位好姐妹不做生意，也是个处级干部，离婚分的钱，干干净净，不象有些人，管理服务对象是开桑拿洗浴歌舞厅的……”
这话，自然就意有所指了。
刘凯很是意外，这个素来温顺随和的下属，为何忽然变得这么凌厉。
本来只想以开玩笑的口吻说说这事儿，然后引申到别的事情上的，没想到，出师不利，接下来的话，反而没法说了。
“那就好，那就好！”刘凯打了个哈哈，把话往回拉：“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咱们是一条战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不对？”
苏妍看着这位几乎和自己同时进入省厅的主管领导，轻轻一笑说道：“刘厅，咱们前后脚进的省厅，都是初来乍到，您又是领导，您对我批评教育，那都是对我的爱护，我懂。您放心，这一点上，我是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