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民宿价格涨了,虽然值这个价,可钱包扛不住。
现在连镇上的住宿都涨价了。”
观鸟的人群确实十分密集,岸边的相机和望远镜排成了一排。
白天沿着海岸骑行,晚上回来有歌声和戏曲可听,还能感受当地的生活气息,这些都让游客十分满意。
最难得的是这里的人情味依旧真实,遇到的都是本地人。
那些小鸟更是意外的惊喜,从没见过这么多不怕人的小鸟。
尚合又和几位游客聊了聊,大家的反馈大体相似,唯一的共同建议,就是希望篝火晚会能办得更频繁。
离开九星宫后,尚合谢绝了风毅共进晚餐的邀请,带着随行人员直接离开了,就连村委会准备的饭局也没参加。
如今网络传播速度太快,很多消息始于一张模糊的图片,后续全靠臆想编造。
谣言轻易就能传开,澄清却要费尽周折。
就算最后能说清楚,造成的影响也无法挽回。
眼下这段时间格外敏感,每一步都要格外谨慎,能避免的麻烦,就不要主动招惹。
不过尚合也留下话,下次以个人身份来访时,再好好聚一聚。
风毅没有多挽留,独自回到了老院子。
“叔叔,抱一抱。”正和大麦玩游戏的小铃铛,张开手跑了过来。
“睡醒啦?和姐姐玩什么游戏呢?”风毅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
“你拍一,我拍一。”孩子的声音清脆响亮。
“好玩吗?”风毅揉了揉她柔软的小脸。
这个游戏流传了很多年,没想到大麦还记得。
“好玩,叔叔,我想吃凉的甜品。”小铃铛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去吧,自己去拿,给姐姐也带一份。”风毅放下她。
小家伙欢快地跑向厨房。
“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在这里?”风毅走到大麦身旁坐下。
“她们去小馆了,老班师母找阿奶聊天,胡子叔在民宿教小明画画。
我要写稿子,就没出门。”大麦推了推眼镜,目光有些躲闪。
“我在天榜上看到你的作品了,听说有人想买版权?”风毅早已熟悉她这副模样。
“嗯……可是他们出价太低,我不想卖,托谢总帮忙谈了。”大麦声音轻轻的。
“对,价格不合适就不卖,大不了等笋子回来,我们自己投资拍摄。”风毅笑了笑。
笋子去了西部,最近传回的影像占满了存储空间。
屏幕亮起时,他看到笋子眼角弯起,那抹弧度很轻,像是终于卸下了重担。
他接过平板,戈壁的粗糙、湖水的清冷、峡谷的阴影、沙丘的线条,一帧帧划过眼前。
笋子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滑动,距离很近,近得能听见衣料摩擦的轻响:“你看这里,公路穿过山体,沙漠连着天空,还有湖水,蓝得像画出来的一样……她每天醒来,看到的都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这架势,是想把整个西部都装进镜头里带回来。”风毅轻哼一声。
“她的工作就是这样,玩也玩了,累也是真的累。
有时候通话到一半,那头就只剩呼吸声了。”大麦的话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
“谁不是咬牙坚持呢。”风毅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灯光映出她眼底的淡青,“你也一样,别总熬夜到后半夜,身体熬垮了,什么都没了。”
“我?我挺好的。”大麦的视线慌忙移向地面,像被打湿的羽毛。
这时,小铃铛的脚步声啪嗒啪嗒靠近,带着凉丝丝的甜味。
三只塑料碗放在桌上,乳白色的冰品慢慢融化。
“给你们。”稚嫩的声音响起。
风毅忽然有了主意,劝说没用,或许需要一份柔软的牵绊。
既然那些小动物不用她费心,那换一个鲜活的“小任务”呢?
“帮叔叔一个忙,好不好?”他转向舔着勺子的小铃铛,压低声音。
“嗯?”小铃铛的回答混着吞咽声。
“晚上你陪姐姐睡觉,看着她,别让她熬夜。
你躺下睡觉,就拉着姐姐一起躺。”他用下巴指了指僵住的大麦。
大麦的动作瞬间停住,勺子悬在半空,寒意从指尖蔓延,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这个人怎么回事,连她深夜的思绪都要干涉?夜色才是创作的温床,他难道不懂?刚才那点稀薄的好感,此刻碎得一干二净。
“我妈妈也是这样,总在该睡觉的时候,抱着手机不撒手。”小铃铛的目光扫过大麦,认真地说。
风毅忍不住笑出声:“小铃铛说得对,大麦姐姐总对着电脑,还说自己在忙正事。”
“别乱讲!我是在工作,不是玩!”大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