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星那架势,简直像要当场抓包什么秘密。
话题就此打住。
“吃早饭啦。”风毅端着砂锅从厨房走出来,“熬了洱海弓鱼粥。”
这种鱼不是野生的,是在贴近自然的环境里养殖的,产自苍山脚下的平坡村,味道还算不错。
“开吃!”陈南星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几人围坐在桌边,粥的热气伴着轻声说笑,在空气里散开。
“真鲜,一点土腥味都没有。”
“口感清甜。”
“给娜娜留一点吧。”
“锅里还温着一份,够吃。”
一顿早饭,几个姑娘也能闹个不停,笑声断断续续。
“吃完带我们去村委会,把那间土库房租下来。”江莱放下碗勺说。
“下午再去吧。”风毅摇了摇头,“上午我要去凤姨家帮忙修屋顶。”
“也好……对了,那些手艺匠人要去哪里邀请?”江莱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
“你打算亲自去?”风毅看着她。
“当然要亲自去呀。”江莱语气里带着一点娇软,“不然人家觉得不被重视,不肯来可怎么办?”
“行,我带你去。
刚好还要请一位州里的非遗传承人过来。”风毅点头答应。
“是做什么手艺的?”
“白族三道茶。
请她派个得力的徒弟,来民宿坐镇一段时间。”
“她本人不能长期住在这里吗?”许红豆轻声问,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药膳坊是不是也该请位师傅。
“那可不行。”风毅笑了,“当地文旅局的人先要不答应了。
她是这边吸引游客的活招牌之一,被当成宝贝一样护着。
不是谁都像谢和顺大叔那样执拗,宁愿把好手艺藏起来也不愿展示。”
早饭刚吃完,谢之遥就带着杨冠军、阿亮几人走进小院。
看到风毅身边围着几位好看的姑娘,他们脚步顿了顿。
院墙上的藤蔓缠绕着老树枝,几只麻雀在屋檐下扑棱着翅膀。
风毅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谢之遥的手还悬在半空,像是想拍他的肩膀,又像是要收回去。
“凤姨要是看到你们,肯定会把腌了三年的火腿切出来招待。”风毅侧身让大家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杨冠军最后一个跨进门槛,鼻尖动了动:“这院子……怎么有股晒干的草药味道?”
没人接话,谢之遥已经走到院子中间的石缸边,手指擦了擦缸沿的青苔。
阿亮蹲在墙角,盯着蚂蚁搬一只死甲虫。
他们来过很多次,每次却都像初次到访——藤蔓的垂落弧度永远不同,树影落在地上的形状也从不重复。
“东西在厢房。”风毅说着往左厢房走,木门虚掩着,推开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灰尘。
光线从窗棂缝隙漏进来,照见地上几只扎紧口的麻袋,还有靠在墙边、用油布包着的长条形物件。
谢之遥跟进来,没看这些东西,反而望向窗外:“阿昌叔昨天说,大麦地东边那片地被野猪糟蹋了。”
“所以得赶在中午前把活干完。”风毅蹲下身,解开一只麻袋的绳结,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牛皮纸包,边缘已经磨得发毛。
杨冠军靠在门框上,忽然笑了一声:“刚才阿东跑得可真快。”
“能不跑吗?”阿亮也走进来,顺手关上门,“之遥哥那一脚要是真踹到,他得躺三天。”
谢之遥没回头,依旧看着窗外,远处传来割草机的嗡嗡声,时近时远。
“那小子……”他顿了顿,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风毅清点完麻袋里的东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都齐了。
从后巷走,穿过晒谷场就是仓库后墙。”
“江莱她们真不去村委会了?”杨冠军问。
“去了反而添麻烦。”风毅拎起一只麻袋甩到肩上,“凤姨要是看到生面孔,能把整个厨房的东西都端出来。”
几人陆续扛起东西,麻袋压在肩上沉甸甸的,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穿过院子时,屋檐下扑腾的麻雀突然飞走,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后巷很窄,两边的土墙高过头顶,墙头长着狗尾巴草。
阳光只能照到墙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藏在阴影里,摸上去湿漉漉的。
风毅走在最前面,谢之遥走在最后,中间是杨冠军和阿亮,两人隔着一只麻袋的距离,脚步声错落响起,在巷子里回荡。
“阿东。”谢之遥忽然在后面开口。
“嗯?”
“你早上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