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的掌心覆上剑柄,黑雾如活蛇般顺手臂缠绕,锁骨处浮现焦炭状的破败烙印。
「这双手曾为她戴上月百合的花环…如今却只能紧握弑爱的凶器。
青铜棺盖轰然炸裂,伊苏尔德的尸身直挺挺坐起,空洞眼眶淌出黑血。
卡莉斯塔
「你以举国性命换来的,不过是具腐尸!」 她嘶吼时,怨灵在矛尖聚成漩涡。
「看啊卡莉斯塔…她睫毛在颤动。」 黑雾随他的话语灌入尸身七窍,王后手指猛然抽搐抓住他手腕。
他灰败瞳孔中绽出血丝,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攥紧那只枯手。
赫卡里
「德玛西亚人正用禁魔石封印黑雾!
「那就碾碎他们的城墙!」佛耶戈咆哮挥剑,陵寝壁画中征战的亡灵骑兵纷纷剥落,化作实体跪伏。
「你引诱吾王复苏亡者,不过是想借黑雾吞噬生者魂力!」 怨灵尖啸撕开地面,露出深埋的圣水泉眼——那是教团封印蚀魂夜的最后屏障。
(泉面幻象)年轻的他为病榻上的伊苏尔德戴上卡玛维亚后冠,窗外是沸腾的欢呼民众人潮。
(现实对比)黑雾正腐蚀圣水,水面倒影渐变成枯骨王座上的焦黑身影。
「痛…太痛了…」 他忽然用剑刃划破掌心,毒血滴入泉眼瞬间,整片圣池沸腾如熔岩。
当黑雾彻底吞噬圣泉时,伊苏尔德的尸
「痴儿!
佛耶戈的破败王剑骤然嗡鸣,剑格处睁开一只幽绿鬼眼(锤石的本源烙印)。他癫狂大笑将剑刺入大地,陵寝穹
「若世界藏匿她的残魂——」王剑引动万魂哭啸,德玛西亚海岸线浮现遮天蔽日的幽灵舰队,「我便让举目所见,皆成破败!
蚀魂夜
佛耶戈的指尖划过船首像,青铜雕塑瞬间锈蚀剥落,露出伊苏尔德临终前瞳孔的倒影——那日她倒在破败之剑下的画面,比蚀魂夜更深邃地刻进骨髓。黑雾在他脚下翻涌成荆棘王座,每一根尖刺都穿刺着哀嚎的亡灵,这些曾被卡莉斯塔“净化”的叛徒,如今成了暗影舰队的燃料。
(腐烂的玫瑰…也比虚无强。)他攥紧剑柄,青铜锈屑嵌入掌心。三百年来他始终不敢直视真相:伊苏尔德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唇语分明是“原谅我”而非“复仇”——可若承认这点,他屠戮千年的意义便彻底崩塌了。
“陛下,比港灯塔已在前方。”卡莉斯塔的声音裹着海风传来,她幽灵战马的铁蹄踏浪如履平地,长矛尖端挑着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那是刚处决的领航员,“他说…浓雾里有活人的歌声。”
佛耶戈猛然转身,破败之剑的幽光撕裂雾气:“你听错了。”剑锋却不受控地嗡鸣,雾中确实飘来断续的摇篮曲,旋律与伊苏尔德生前哼唱的别无二致。
卡莉斯塔的长矛突然刺穿左肩,黑血顺着铠甲纹路滴落成咒印(痛苦转移)。她面无表情地抽出武器:“疼痛能让您清醒。那歌声是噬魂妖的陷阱。”
佛耶戈掐住她咽喉按在船舷,青铜护手腐蚀出骨裂声:“你也配提清醒?当年若不是你向王兄告密…”
“告密?”卡莉斯塔瞳孔燃起青焰,“是王后亲自求我阻止您用禁术复活她!”
剧痛中闪过伊苏尔德苍白的脸:“住手吧…我的爱已成枷锁…” 现实中歌谣陡然凄厉,浓雾凝聚成无数伊苏尔德的幻影环绕舰队,她们同时伸出手——掌心皆有利刃贯穿的血洞。
幽灵船撞上暗礁,裂痕中伸出枯骨手臂缠绕佛耶戈脚踝。他低头发现枯骨无名指套着残破婚戒——正是他当年下葬伊苏尔德时戴上的那只。
“够了!”佛耶戈劈碎幻象,破败之剑插入甲板。黑雾以剑为根暴涨,吞噬所有歌声。卡莉斯塔跪地咳出魂火:“您终于…”
“终于什么?”他扯下肩甲掷入海中,露出心口溃烂的伤痕——那是伊苏尔德匕首留下的烙印,“承认自己是个可悲的疯子?”舰队冲破浓雾,比港灯塔近在咫尺。
佛耶戈徒手掰断船首像,将伊苏尔德的青铜面孔按进自己胸膛伤口。锈迹与血肉交融时,灯塔光芒突然熄灭,整个比尔吉沃特陷入死寂。
卡莉斯塔凝望黑暗海岸:“您看,她永远在逃离您。”
佛耶戈抚摸着没入胸口的青铜像:“那就让整个世界…都变成她的棺椁。”
禁
佛耶戈的指尖划过囚牢墙壁,禁魔石发出灼烧黑雾的嘶响。三日前,他操控的破败军团攻破德玛西亚雄都外城,却因波比的奥伦之锤击退而受挫。此刻地牢深处囚禁着嘉文四世——这位皇子铠甲碎裂,左眼被黑雾侵蚀成浑浊的墨绿色,但脊背仍挺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