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孤高,不屈。
路凡体内的混沌剑魂,在这一刻,竟如遇故知,发出了更为激越的嗡鸣。
【者字秘】残纹带来的磅礴生机,与这股剑意遥相呼应,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伤势在修复。
战意在沸腾。
“有趣。”
路凡低语。
他没有立刻走向那口井,而是转身,视线落在被叶婉清搀扶着的霜无垢身上。
此时的霜无垢,神情恍惚,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神女的光环被亲手撕碎,剩下的,只有茫然和恐惧。
“过来。”
路凡吐出两个字。
霜无垢身体一颤,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当她接触到路凡那双漠然的紫金色瞳孔时,双腿就象灌了铅,一步也动不了。
路凡没给她尤豫的时间。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她雪白的手臂,将她从叶婉清身边,直接扯了过来。
动作,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就象在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啊……”
霜无垢发出一声低呼,跟跄着被拽到路凡身前。
屈辱感,让她浑身发抖。
她死死咬着唇,却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告诉朕,那口井里,是什么。”
路凡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
霜无垢张了张嘴,本能地想拒绝。
“别让朕问第二遍。”
路凡的指尖,微微发力。
咔。
一声轻响,足以捏碎神魂的恐怖力量,让她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说!我说!”
霜无垢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那……那里不是药王井。”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那是……‘剑眼’。”
“两千多年前,始皇帝陛下巡狩崐仑,发现不死神药已被天外污秽侵染,化作了有自我意识的血肉魔胎。”
“他本想将其彻底摧毁,但魔胎已与崐仑地脉相连,一旦毁灭,整个崐仑墟都会崩塌。”
“无奈之下,他只能以无上剑道,一剑刺穿地脉内核,将那魔胎,连同整条崐仑龙脉的龙气,一同镇压在了这剑眼之下!”
“而我……”
霜无垢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苦笑。
“我只是那魔胎在被镇压前,逸散出的一缕最纯粹的药性,与这玄冰棺椁的寒气结合,被始皇陛下的‘守护’敕令强行催生出的……一个看守封印的工具。”
话音落下。
姜以妍的真理之眼光芒大放,她看着那口井,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恐怖景象。
古井之下,根本不是水。
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缓缓蠕动的血肉阴影。
无数金色的、充满了帝皇霸道的剑气,像锁链一样,死死地缠绕着那团阴影。
每一次阴影蠕动,都会被剑气狠狠斩击,发出无声的哀嚎。
“她说的……是真的。”
姜以妍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一直要找的不死神药,它……它是个活的怪物!”
这惊天的秘密,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酆都玉玺里,煜皇沉默了半晌,才爆了句粗口。
“好家伙!”
“老秦这是捅了多大的篓子,这是拿自己当塞子,堵了天外一个会下崽的马桶啊!”
“不死神药?”
路凡听完,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更加玩味的表情。
他看着那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井,眼神中的贪婪,不减反增。
“是怪物,才更好。”
“这样,熔炼起来,才更有嚼劲。”
他松开霜无垢,大步向着那口“剑眼”走去。
他身上那股源于混沌剑魂的剑意,与井中的始皇剑意产生了越来越强的共鸣。
随着他的靠近。
嗡——
整口古井,剧烈地颤动起来。
井壁上,那些金色的始皇剑气,光芒开始忽明忽暗。
封印,松动了!
“不!不要过去!”
霜无垢失声尖叫,脸上写满了恐惧。
“你的剑意会引动始皇陛下的剑阵,一旦共鸣达到顶点,封印就会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