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一道惊雷，在徐昆的脑海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小鱼……的爹？
这……
这关系也太乱了吧。
徐昆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眼前这个，自己的……老丈人？
“很惊讶？”老人看着徐昆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似乎觉得很有趣。
“她没告诉你？”
“她只说，你欠她的。”
徐昆老老实实地回答。
“呵，欠她的……”
老人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是啊，我欠她的。”
“我欠她一个母亲，欠她一个童年，欠她一个……完整的家。”
他背靠着墓碑，缓缓坐了下来，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开始讲述。
“我来自你们口中的‘神界’，那个自诩为‘园丁’的，收割者的世界。”
“我是他们中的一员，曾经也是。”
“直到，我厌倦了那种永无止境的，冰冷的收割。”
“于是，我逃了出来，躲进了这个世界。”
“然后，我遇到了她。”
他抬起头，痴痴地看着那块无字的黑色墓碑。
“她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一个诡异。很美，也很傻。”
“她明知道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水和火，却还是不顾一切地，跟我在一起。”
“我们以为，爱可以超越一切。”
“我们错了。”
老人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悲伤。
“当小鱼出生的时候，两种完全不同源的法则之力，在她的身体里发生了最剧烈的冲突。”
“她的母亲，为了保住她，耗尽了自己所有的本源，将那股属于我的，狂暴的力量，全都封锁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然后，她就在我面前，化为了飞灰。”
“连同我给她起的名字，都一起，被埋葬在了这座，我亲手为她立下的墓里。”
徐昆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老人，会如此珍视这块墓碑。
为什么当自己要砸碎它的时候，他会那么愤怒。
这里面，埋葬的，是他一生的挚爱，和他所有的悔恨。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小鱼说，他欠她的。
一个从出生起，就没见过母亲，父亲又把自己埋在坟墓里不见天日。
能健康长大，没长歪，已经是奇迹了。
“所以，你看到我，以为我是……”徐昆试探着问。
“我以为，他是来抓我回去的。”
老人点了点头。
“神界的首领，那个站在所有收割者顶点的存在。”
“他叫什么名字？”
老人摇了摇头：“他没有名字。我们都叫他‘神’。因为他是第一个诞生的收割者，也是最强的。”
“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这是徐昆最关心的问题。
“一模一样。”老人的回答，很肯定。
“不仅是脸，身高，体型，全都一样。”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为了抓我，不惜自降位格，亲自降临了。”
“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
“你的气息，太弱了。”
“就像一个空有宝山，却不知道钥匙在哪的傻子。”
“你的力量，也太乱了。就像一个强行把龙肝、凤髓、和烂泥，都塞进一个胃里的疯子。”
“你根本就不是他。”
徐昆听着这番评价，心里五味杂陈。
合着自己在绝世强者眼里，就是个空有外壳的草包？
不过，这也让他松了口气。
至少，暂时可以确定，自己跟那个什么“神”，不是同一个人。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
还有，自己这个“多子多福”系统，到底是什么来头？
它奖励给自己的那些东西，比如锁魂链，会被神使收回。
自己这个身体，这个脸，又和神界首领一模一样。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徐昆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最后一个问题。”徐昆看着老人，“我身上的这个‘龟壳’，无敌领域，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我担心，它的主人，也会像那个神使一样，上门来收回它。”
这才是他此行，最核心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