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上任鹅城
    山崖上风很大,带着腐肉和铁锈的腥气。

    徐昆趴在崖沿,右手握着那把骨肉枪,枪口指向山谷下方弯曲的铁轨。

    他身后,四个戴着麻将面具的身影分散伏在岩石后面。

    老二扛着一柄由脊椎骨锻造的长刀,面具上是“二饼”。

    老三手里攥着两把骨刺短匕,“三饼”面具上沾着干裂的泥点。

    老四体型最壮,背上交叉挂着两把锈蚀铁斧,“四饼”面具裂了一道缝。

    最矮的那个是六子,“六饼”面具崭新,手里端着一把骨肉步枪,枪口乱晃。

    “大哥,来了。”老二压低声音。

    徐昆没动。他在等距离。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大哥,打吧。”

    六子急了,枪口往下探。

    徐昆没理他。

    骨肉枪的准星对准了最前面那匹骨马的缰绳连接处。

    一百步。

    徐昆扣下扳机。

    枪身猛震,骨骼发出咔嚓脆响,那颗怨气铸成的子弹拖着一条暗色尾焰射出枪膛,笔直钻向目标。

    山谷里没有任何变化。

    火车继续跑,骨马继续嘶,血锅继续咕嘟。

    六子瞪大眼:

    “没打中?”

    徐昆叼起一根不知从哪摸来的香烟,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别急。”

    他吐出一口白雾。

    “让子弹飞一会儿。”

    话音刚落。

    山谷下方传来一声脆响。

    最前面那匹骨马的缰绳断裂,暗红筋腱的断口喷出一股黑血。

    骨马眼窝里的魂火骤然暴涨,发疯似的往左侧山壁冲去。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八匹骨马失去统一牵引,各奔东西。

    车厢被扯得剧烈摇晃,铁轨上爆出一连串刺眼火花。

    血锅里的粘稠液体泼出来大半,浇在车厢顶部,滋滋冒烟。

    老四暴起,两把铁斧脱手而出,旋转着砸向铁轨。

    斧刃嵌入铁轨两侧,柄杆卡死在枕木之间。

    失控的车厢撞上障碍物,整节腾空翻转。

    骨马、车厢、血锅、唱歌的人,全部甩向半空,然后重重砸入铁轨旁那条浑浊的暗河里。

    水花炸起三丈高。

    徐昆起身,率先顺着崖壁滑下。

    四个兄弟紧随其后。

    河岸边一片狼藉。

    车厢侧翻在浅水里,几具穿着官兵甲胄的骸骨漂浮在水面上,魂火已经熄灭。

    血锅翻扣在泥里,粘稠的暗红液体正往河里渗。

    老二踹开车厢门,钻进去翻了一遍,钻出来摇头。

    “没钱。”

    “继续翻。”

    老三和老四一起动手,把车厢拆了个精光。

    几箱衣物,半锅凝固的血食,一堆散落的文书。

    六子从泥水里捞起一张羊皮卷,抖了抖泥,递给徐昆。

    委任状。

    【兹委任马邦德为鹅城县长】

    “鹅城。”

    徐昆念出这两个字,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这就开始走剧情了。

    “大哥,这玩意儿值钱吗?”六子凑过来。

    “值钱。”徐昆把委任状收进怀里,“比诡币更值钱。”

    这时候,车厢残骸里传来动静。

    一只手从扭曲的铁皮缝隙里伸出来,五指痉挛般地抓着空气。

    老二一刀挑开铁皮。

    两个人蜷缩在车厢夹层里。

    一个穿长袍马褂、满脸血污的中年男人,怀里死死护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两人都还喘气。

    男人看见围上来的麻匪面具,当场失禁。

    “别……别杀我……”

    徐昆蹲下来,从车厢残骸里翻出一个老式机械闹钟。

    铜壳斑驳,表盘裂了一道纹,但发条还能上。

    他拧紧发条,把闹钟摆在男人面前的石头上。

    秒针开始走。

    “钱藏在哪儿了?”

    男人张嘴就哭。

    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徐昆面无表情补了一句:

    “哭?哭也算时间。”

    男人哭声一噎。

    秒针走了小半圈。

    “叮铃铃!!!”

    闹铃响了。

    四把枪栓同时拉响。

    四支枪口对准男人的脑袋。

    男人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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